祭八说：“对呢。”

他本就是个已死之人，就算真有了什么，也不过是还债而已。

小纸显然是很听周嘉鱼的话的，十二一到，周嘉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号码是沈一穷打过来的。

因为大年三十，车厢里空的，几乎就只有周嘉鱼一个人，他了烟，慢慢的着，说：“祭八啊，外面的月亮可真好看。”

这句话一，电话那一片寂静。

列车缓缓发动，驶离了站台，周嘉鱼看着周遭的灯光远去，一切都归于黑暗。

这是个如同走灯一般的梦，等到周嘉鱼梦醒时，却发现自己满脸都挂满了泪。他从床铺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净了渍。

他知这次行是冒险，但他不想再等了，他害怕林逐因为自己事，害怕自己成为林逐生命里的那劫难。

“我冷静不了，你快给我回来！你到底去哪儿了，你要什么去！”沈一穷显然已经是语无次了，他生气的不得了，语速飞快的问了一大串问题。

是到站了。

周嘉鱼起来便听到沈一穷气急败坏的声音，“周嘉鱼，你在哪儿，你什么去了——”

“我有事。”周嘉鱼说，“你们不要担心我。”

周嘉鱼睛，对着司机了谢，背着包离开了租，过了安检之后很快上了车。

“谢谢你们。”周嘉鱼说，“和你们相的日很快乐，谢谢你们。”

周嘉鱼听得有疼，说你说慢一，他听不清楚。

不过下一刻，沈一穷的手机就被抢了过去，这次传来的是沈暮四的声音，问的还是那个问题，不过语气倒是冷静多了：“周嘉鱼，你去哪儿了？”

周嘉鱼这么想着，躺在铺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全是一些零碎的画面。他看到了关于重生之前，那些已经快要忘记的画面，还有重生之后，和林逐相的滴滴。

周嘉鱼下

沈一穷又开始骂，骂着骂着却带上了哭腔，小纸泣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说爸爸你要去哪儿呀，你不要小纸了吗。

火车终于到站，期间经历了又一次天亮天黑。

“我真想他。”周嘉鱼说了这一晚的最后一句话，“特别特别的想。”

周嘉鱼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将电话挂断直接关了机。

沈暮四怒：“不担心你，怎么可能不担心，周嘉鱼，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是事了，我们怎么和先生代？！”

周嘉鱼听着这话，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从咙里挤一句：“我要是事了，先生就不用血了。”

祭八不知该说什么，它明明是只鸟，可却能从它的脸上看悲伤的味。

“弯弯的。”周嘉鱼也弯起角笑了，“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先生在院里喝酒，那时候的月亮也是这个模样。”

火车开了十八个小时，中途周嘉鱼吃了两顿盒饭。因为最近他都特别疲劳的缘故，沈一穷他们早晨也不会特意来叫周嘉鱼吃饭，而是会等着他自然醒自己下去。周嘉鱼给小纸说的时间是中午十二，让它到了时间再把纸条给沈一穷他们看。

周嘉鱼说：“你冷静一。”

在车上，周嘉鱼把孟扬天发给他的视频又看了好几遍，他在心中暗暗的祈祷，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