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以往那些被抱团欺负一阵就开始畏手畏脚的孩，端木显得异常凶悍。一开始动作笨拙，不如那些上蹿下的小猴，他就逮住一个往死里揍。再后来，他步越来越大，一个人能扛住两三个。

自己不过悄悄打量了他两，他立刻就惊觉了，神唰地扫过来，倒吓了楚岫一。

楚岫细心地帮他裹了脑袋，又把药油递给他：“肩膀上自己拿回去吧。”

没等端木反应过来，楚岫步一，行云般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袖一甩，数块硕大的石便似棉一般地轻飘飘地裹在了衣袖中。

其他孩见端木傻傻脑的，小师兄方才又是阻止他打人，顿时起了心思。试探地从后包抄过来，手中的石纷纷扔向了他后背。到底忌惮着楚岫在场，没敢砸脑袋。

有一次楚岫办事回来，就看到端木鸣鸿脑袋上被人开了瓢，血糊了一脸，他却不知疼痛似的，拎着一块四方的石砸得一个小兔崽哭爹喊娘。那不要命的气势引了楚岫，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忍不住上前一手在了他肩上。

端木是被无天从西北战事频发的地方带回来的，浪久了，很独，不讨人喜。年纪又偏大——比楚岫还要大了三岁，习武起步晚，度就慢。再加上教第一日无天就给了他一个好名字，成了同批娃娃中的原罪，时不时地便要吃上些苦。

那会儿的楚岫不过将将能自保，又是个动辄得咎的地方，他跟端木本无情，自是不会多闲事的。叹息一声，轻飘飘地离开了。

端木鸣鸿也不回，反手一石砸了过来。

刺儿，不合群，太打。楚岫老气横秋地打了几个标签，然后下了定论：活不久。

一便看到了他们跟个瓷人儿似的小师兄。

眉目致，脸有些苍白，肤在夕下显一近乎透明的泽来。主要是他上那温而安静的气质，与自己见过的大分人都不大一样。端木傻傻地举着一块石，表情在凶狠和不知所措之间变幻不定，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狠而不安，穿着一灰扑扑的破衣裳，就像一浪久了的小野狼，随时可以为了一块扑上去拼命似的。

不过，端木鸣鸿的韧倒是超他的预料。

楚岫冷下了脸，睃了一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孩，使了个暗劲一抖。再甩时，所有的石都碎成了渣渣。一群使坏的孩苍白了脸，端木鸣鸿的底亮起了一光。

楚岫的宝贝小屋迎来了第一个客人。不过楚岫是个小心儿外加洁癖症，让端木鸣鸿坐在门槛上，自己往里去取巾和伤药。

接下来的事实似乎证明了他的判断。

楚岫飞快缩回手，端木的石便砸在了自己肩上。这一下丝毫没留劲儿，疼得他哆嗦了一下，凶悍地转过就要找那罪魁祸首。

楚岫偶尔被传去当陪练，每次都见到他鼻青脸的。有几次路过新人住的地方，也能看到角落里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大个群殴。小孩天真的恶意，往往执著又可怕。

端木着一糟糟的发像一只小狼狗般蹲在门槛上，一会儿看看西沉的落日，一会儿看看屋里的楚岫。小师兄正趴在床上翻东西，衣服勾勒一个圆圆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