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珙挣扎着的时候，他的手已无意识地称好了一份药材，和白天李淳的动作相比，不知熟稔了多少。张珙摸索着杆上经年累月拂拭过的叹了气，慢慢将视线移了开，脚一阶一阶挪下来，可即使他爬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是小心，脚腱突如其来的痛直接窜上来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激灵。

张珙愣愣地看着手中金的戥，上面只剩微末的药材有一些散在了边缘，顺着看过去还在不断地抖落至地上，他才惊愕地注意到自己的手，带动着整个臂膀都在颤抖着，这样的他甚至都不知还能不能握得起刀。

张珙像了场噩梦一样惊恐未定地看着他，说的话觉压着腔都疼，却还是连得起来的：“景俭，去街角那家药店，买金疮药和曼陀罗回来。”

“叔叔，你怎么了？”李景俭的声音清晰地从耳边传来，伴着剧烈的晃动，面前的重影也终于慢慢叠到了一起，逐渐汇聚成那张刚毅的脸，只是这张脸如今挂着担忧。

张珙试着用另一只攀着梯的手去抓抖动的手腕，然后是颤到僵化后无力地脱手，金属磕在梯上再落下的声音，从梯上几乎是摔下来的张珙扶着能挨到的支撑踉跄地爬起来，凌地踩过脚边散的药材，他的步伐虚浮，整个人都像用浸过一样，脸白得可怕。

李诵看着张珙的目光变得柔和，他的笑充满了病态的虚弱，却比平日更加真实，他

“君瑞。”躺在床上的人仍在无意识地喃呢，因为救治得有些耽搁，张珙也不好确定李诵什么时候会醒来，但确认了烧退下去之后，就坐在他边这么一遍遍地，听着这个人唤着自己的名字，内心的慌和空虚好像也能被一填回来。

这心情是什么呢，好像在母亲去世的时候现过，脑里糟糟的一团，明明刚刚都没什么事的，他是想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副不中用的样呢？李诵会笑他的吧，会失望吗？

李景俭的疑惑现得太过迅速以至于他本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只是地探视了一侧面的屋便直接借了刀背的力转了，几下了大堂。那风刮过，张珙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他松开揪着死的袖跑了帘后的小屋，随后，里面亮起了火光。

卑鄙啊，可为什么这么卑鄙的想法却那么有诱惑力？李诵安静下来之后，又会怎么样呢？自己会开心吗？大概吧，毕竟这事曾经已经臆想过不知多少次了，说是梦成真也不为过，那难受的那分，又是为什么呢？

“君瑞，冷。”神游的张珙听到这么微弱的声音恍惚以为是错觉，但还是轻轻地回了个嗯，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停，直到手腕被握住拉向那边他才抬了，张珙的神是冷淡的，这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也变得难以接近，随后张珙主动地靠近了一些轻易地就将自己的手了来，开了，只是扯动的声音就像长久涸后的嘶哑：“李诵，你说，我那时候打翻了救你的药，是故意的吗？”

“李诵，何苦呢？”这样的对话太过熟悉，张珙可以完整回想起李诵每次听到他这么问之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慢慢地把李诵的胳膊从被里翻来，隔着衣料推着他绷的肌，药效的遗留问题还在，他睡着也好，至少可以少受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