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一次，”韩晔古怪地看了神温到近乎溺的李诵，理了理衣襟，“那一年叔叔已经十四有余，我虽是稚儿却也清晰地记得一向和婉的夫人突然像个泼妇一样拉着叔叔的衣角不让他去，后来大人自己了木屋，过了一会儿，将叔叔抱了去。也是自此，叔叔本来安于谷内未经世事的心动了，他开始只是将我和景俭叫到边打探坊间形，后来有一天，叔叔自己跑了去。”

，从彼此见到的第一面起，就订了终生。”韩晔了山谷后面另一片树林，这里枯的藤蔓还有新砍伐过的痕迹，土地上堆积的残枝上有一行并不完整的脚印，他循着脚印踏上去，每一步都格外轻缓，像是怕惊扰这里的静谧，他沉浸在自己的气氛里，突然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拉回，他带着那半是困惑半是明悟的神看向李诵，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前行。

“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李诵对这时自己的无能越发地到挫败，他的手一直停留在小腹一侧，即使他面上总是如无其事的样。

“君瑞他，说了什么？”李诵步履稍显焦急，握住了旁边一棵树的树。

“对，叔叔不到一月就回来了，他还带回了大人的死讯，以及立志报效兴亡的誓言，”韩晔剑削去突兀的树杈藤蔓，到了这里，不知原先开拓的人是无心了还是力不支，凌得过分，他朝远眺望，无果后看回来，说话也吞吞吐吐，“我还从未见到过，人的愤怒可以可怕到那程度，叔叔在草庐外跪了很久很久，有一天我醒来，就再没看见他。”韩晔看着言又止的李诵，“很多年后，我也长大了一，我问叔叔，为什么夫人会变成那个样，还有他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韩晔似乎陷了自己的回忆，停在那里望着天空，轻仰的下颚上朝衔垂，“太殿下，可要好好善待叔叔，不然，太殿下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叔叔告诉我，太过凝重的，在无尽的等待和伪装在豁达下的痴怨消磨下，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张大人，来这里看过小…君瑞吗？”李诵不知自己有多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那两个字仿佛有着无尽的力，他每听一次都会沉沦得更一些。

“之后？”韩晔叹气，回首看向来时的路，那个方向正对张珙母亲的屋，“因为太快了，他们成婚以后才发现两个人想要的并不是同样的生活，大人想匡扶社稷，而夫人，因为家里就是被卷政斗才败落的，所以一心只想隐逸尘俗。”韩晔蹲下捡起一树枝在手心挲片刻，咔嚓折断，“就像这树枝，承受了不同的压迫，最终只有断掉。”他将两截树枝丢到地上，那还粘连的一层树晃了晃，“叔叔就是那唯一断不了的地方。他们都很了解对方，因为两个人都一样的骄傲，谁也不可能说服谁，也没人愿意让步，他们平心静气谈了一夜，那夜倒底发生了什么夫人没有告诉任何人，总之之后张大人对外宣称妻亡故，至于夫人，则带了刚生不久的叔叔来到了这里。李夫人和夫人是志同合的手帕，两相权衡之下，每隔一年年也会来这里待一年时间。”

“君瑞不会走远的，他的娘，是他心中最大的羁绊，胜过天下。”李诵突然发现张珙的确是个很好懂的人，他要的只有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