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下，”张珙半掩上了帘，“想听小珙儿说实话吗？”

李诵抱着他防止他再受累：“这几天敌军不会再敢轻举妄动，我也可以多些时间陪陪我的小珙儿。小珙儿这半个月，真的一都不想我吗？”他最后一句甚至有些委屈，但他说来也毫无违和。

“小珙儿真是不可。”他刮了刮张珙的鼻，复又将靠在张珙肩上，“小珙儿昨日写到言官那里，不觉得对皇权牵制太大了吗？”

“小珙儿，在想什么，这么神。”李诵将床边的张珙拉向自己，他手受力的衣襟，已经松垮。

“那么，若是有言官有恃无恐三番四次到君王面前讲一些毫无建设的话，又该如何？”李诵帮两人把被拉好，在被下拥住了张珙的。

“我倒是不知小珙儿，这么期待。”李诵把张珙圈在怀里拉好被，“不过本太今日恐怕要拂了你的愿了。”他在张珙耳垂上自己名字的地方吻了一下，不满于怀里的骨架，他安抚地着他的胳膊，“小珙儿，乖，陪我好好睡一觉，不要吵。”

张珙才意识到李诵还没有离开，刷得弹开，一抬目就看到他拄着臂面对他柔柔地笑，神里的护和心疼似乎可以让人溺死在里面，他逞地装无事的样：“殿下，可曾休息好，近日兵戈，多亏殿下了。”

帖，只得咬牙加步，他听见门关上时小芈的叹息，他想，那般疏朗的女，真的不该认识自己，他让她看见的，只有不堪。

“那假设君主贤明，也任人唯才，但言官的谏言也不可能全

这回，张珙是被腹中的饥饿吵醒的，时下已经暮四合，不规则的斑块从纸窗上映透来，染得整个屋都格外的温馨，有多久了，没在这么安心的觉中醒来，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被他可以遗忘的疼又被招了来，短暂的享乐果然还不如没有。

“这牵扯到君王修习所需的另一个，识人。封贬官员，若是皇帝本人太过昏聩，即使制度再完善，也救不了江山的倾颓。”张珙沉痛地想象了一副那样的画面，“这是天下的不幸。”

“太殿下，言官本职劝谏，所无非希望君王能认清现实，我不过要求君主到听完言官的谏言再置，不可因个人喜怒滥动刑法。这样言官可以尽本分，也并没有涉到君王实质的权利和威严，百利无害。”谈到正事，张珙总是一板一的。

“小珙儿只是在好奇，太殿下折磨人的法，到底还有多少。”张珙侧靠在床上，那样弯腰的动作会让他不自觉想去池塘里自己的样，那时他的里，全是人。

“小珙儿，可真是不小心。”李诵的声音沙哑，但可以听来是温顺的。

张珙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他实在办不到，在他因为担心后那人变态的对待时，他听到了安详的呼，规律地过他的发，他才终于轻松下来，那毫无防备的气息就像从山谷日久天长积聚的小潭被从石棱滴下的轻叩的空灵，他有过的那么渴望的杀戮，也不过短短片刻就烟消云散，李诵倒是确实有这个自信，现在的张珙不敢杀他，就这么想着，他便再也分不清清醒与虚幻，波一眨一眨的间隙，透来的眸光就像初生的婴儿，抱着对全世界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