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安雅自己说的,他的两个人格在逐渐合,不意外早晚会有正常的一天。星期三上午,自河岸传来的风徐徐抚过肩。他和安雅沿着绕城河散步，青年的眉目在金照印下如诗如画，安雅忍不住多看了他几。这个人意外地非常适合这类宗教气息郁的地方，虽然他本看上去并不信仰任何宗教。

“什么？”

教廷的一名修女，对方传信让他们再等几天,在周三的朝拜上,她会想办法让他们混去。

来之前他和安雅喝下了易容药，他俩的外貌都十分众、辨识度也。十钟到了。梵冈城内传来阵阵呼,教皇很快便会来到大广场上。安雅的通讯亮了起来，话题到此结束，他示意青长夜跟着自己走，后者忽然开：“我也不知。”

他张了张，在一瞬间，他有些想告诉安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梵冈城内人群的呼声在看见教皇到来戛然而止，大量持着经书的圣徒齐唱圣歌，低低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也是在这时，一位毫不起的修女嬷嬷越过门禁走到了他们面前，原本看守的保安于此刻广场礼拜、门边只剩下神职人员，青长夜听见修女对他们说了些什么，随即冲他们了语，安雅拉着他走广场内。周三的大朝拜上人来人往，人们翻动着手中红金的小册，歌唱声越来越大。正中央的教皇着华贵礼袍，在青长夜看他时，教皇的掠过重重人群，最终猝不及防和他相遇。

“你的病其实算不正常中的正常。”

“这好像是你的工作。”

“我知一分。”他从圣餐杯里看到的记忆，忏悔室里满伤痕的小男孩、穿着姑娘家的衣服，将无意间闯的灵魂全变为死气沉沉的骷髅：“只有你封印在圣餐杯中的那一分。”

“好吧,”青长夜说：“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人格分裂吗？”

“啧。”

他听见安雅的声音，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这一。有什么东西正透过这个傀儡看着自己。站在青长夜周围的人全兴采烈挥动手臂，近乎聚成海洋，教皇在信者中大概是神明般的存在。教皇脸上的笑容犹若崇福音，如果单看他此刻微笑的模样和温和的褐睛，没谁能猜到他的大脑已经缺了一分。青长夜喝了易容药，显然纵教皇的家伙并非凭借外貌将他认来。青长夜的视线无意瞟向教皇后，在看清大广场最南边材大的男人后，他的睛眯了眯。因为角度和人群，从他这儿只能看清那人的小半张脸，对方薄薄的向上勾起，一缕耀的金发垂在脸侧。大概真的因为第一次被压的记忆太惨烈，德温一现在附近青长夜就浑不自在，对方化成灰他估计也能认来。带他们来的修女一直促他们快走，想要教廷必须靠现在的机会，来不及思考王为什么会现在这里，青长夜加快了步伐。

“请等一下！”

“关于你的事，我一分都不知。”

“一般多重人格分裂患者至少会分几十个人格,平均数字是三十个，而你只有两个,”青长夜轻声：“想象一下三十多个人同时在脑里说话的情景,是不是觉得要炸掉了？”

安雅蹙眉。

“不会，我要让他们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