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轻轻蹙眉，生一奇怪的预。

争之地，最能引起他人兴趣的只有盐场。

秦璟继续：“永熙年间，贾氏祸朝纲，八王起兵，胡人趁势南侵，百姓生灵涂炭。其后元帝南渡，晋室立于建康，士族门纷纷南迁，留于北地者少之又少。”

南石氏，石劭的家族？

桓容看着秦璟，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他知石劭家世不凡，也知其祖上过石崇这位有钱任的大壕。只是从没了解过，石氏究竟是以何起家。

“南石氏起于曹魏，有助武帝开国之功，鼎盛于本朝。传其家藏夷吾手书，短短十数年间便成北地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XX的！

富帅了不起？人就可以挖墙脚？信不信抛李阿姨的香料，分分钟让你倒地不起，半生不举！

桓容，杯中渐渐变凉。

“其后多方打探，查明乞伏鲜卑驻地，知晓石劭等未死，便计划将人救。不料想，陕城守将投靠慕容鲜卑，氐人大怒发兵，乞伏鲜卑突生内讧，兵荒之下，石劭全家不知去向。”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念及请托，寻访故人”，分明是来挖墙脚！

好不容易捡个漏，有人才掉袋。没等兴几天，扛铁锹的直接上门！

“须得见面再议。”秦璟话锋一转，笑，“闻石敬德现在容弟幕下为国官？”

桓容在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不能显，耐下陪秦璟周旋，绞尽脑想要绕开话题。

但是，可能吗？

“家君后悔不迭，常言不惜同鲜卑开战，也该派兵迎石氏西河郡。”秦璟叹息一声。

石劭刚刚查完吕氏田产，返回县衙禀报。得知有客人来访，当即要转离开。刚刚迈两步，迎面遇上秦璟带来的健仆，觉得长相有些熟悉，似

察觉桓容的态度变化，秦璟并未揭破，顺着对方畅谈北地战局。

乐个鬼啊乐！

秦璟，：“自乞伏鲜卑内讧，家君陆续派人寻访北地郡县，始终未能寻到踪迹。后知其南渡，目前就在侨郡，方有璟今日之行。”

“石氏分支南渡，现居于建康。嫡支却被胡人困于北地，为求暂安，不得不同胡人虚与委蛇，送大量金银绢布，放弃千顷良田。”话到这里，秦璟顿了顿，桓容眉心微，隐约猜到他要说些什么。

现如今，盗匪被擒，首恶伏诛，陈氏等豪陆续倒台，他却是父母妻儿俱亡，边仅剩下一个幼弟。

夷吾手书，这又是哪本先贤的笔墨？依照秦璟的气推测，应该是关于商业？

石劭带着家人南渡晋地，避开胡人的追杀，结果却遭遇盗匪，又被豪劫掠欺凌。

“的确。”桓容额心直。

“秦兄此来是为石敬德？”

桓容怒形于，嘴抿成一条直线。

“找到之后，秦兄有何打算？”

“前岁石氏家主送来书信，言乞伏鲜卑有恶心，灭其族。未等书信抵达坞堡，全家已被乞伏鲜卑掳走，家财尽失，婢仆田半数被屠戮，家宅亦被付之一炬。”

桓容没有声。

秦璟放下杯盏，不答反问：“容弟可知南石氏？”

这之后的事，不需要秦璟继续说，桓容已是相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