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严反问：“不是你买的？”

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就是这情况，儿女这些年都忙，他一个人照顾妻倒不觉得辛苦，可有时难免会有困难。对面这两兄弟平时在家的话，有什么吃的喝的都惦记着他们，换灯泡修之类的小忙也都能帮就帮。妻虽然得了帕金森症，时间久了还是对这些事有印象的。当初袁宁刚过来时还是个半大小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袁宁忙不迭地摇。这个他可没买，他最近忙得不得了，那有空去买这东西呢？袁宁不由仔细地打量起棉被上的盘来。这牡丹盘得真漂亮，若不是真正了解牡丹的人绝对展示不牡丹这么的一面，这样一张棉被若

那张棉被蓬松而柔，一看就很和。更重要的是上面还有致的彩棉盘，秀丽的牡丹一朵一朵地盛开在洁白的棉絮之上，明明是富贵而雍容的，却因为漂亮的构图而显得清新而不俗艳。

袁宁想到费校长搞的人才引计划，他估摸着这对老夫妇估计是费校长趁人家要拆迁了给忽悠过来了吧？袁宁见搬得差不多了，帮忙搀扶老下楼。看要上车了，老突然停顿下来，手哆哆嗦嗦地伸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摸两颗糖，白的包装纸上画着蓝的图案和字样，是很行的大白兔糖。

老“哎”地应了一声，在老大爷的搀扶下上了车。老大爷没立刻上课，而是转过朝袁宁说：“谢谢你，小娃。”

袁宁刚吃饱，一劲，自告奋勇过去帮忙收拾东西，老大爷不舍地守在老边，叹息着看搬运工人把东西一件件往下搬。

老大爷上了车，坐到老边，轻轻握住老的手，目光专注地落在老脸上，轻声和老说起话来。车缓缓往前开，金的光从车窗外照车里，让两位老人带着笑的侧脸染上了淡淡光。

袁宁一愣，接着甜甜地笑了起来，像个兴的小孩：“谢谢。”

老脸上带着和的笑容，哆哆嗦嗦地把糖递给袁宁：“给。”

袁宁吃了一惊：“大哥，你买的新被吗？”没想到大哥这对质完全没有追求的人，居然会特意买一张盘的棉被回来！

袁宁停好车，上楼，才发现对面大爷家在搬家。原来两老都不大好，儿女又不好搬来照顾，几个儿女商量之后决定把他们给接到边。

老大爷乐呵呵地一笑：“虽然我们去南边了，但我们会看你上的节目的。”他期许地拍拍袁宁的肩膀，“以后要多上上报纸和电视，我们在上面见到你会很兴。”

袁宁笑答应：“我会的。”

袁宁里里外外地帮忙收拾完，与老大爷聊了聊，才知这边已经卖去了，过几天买主就会搬来。他问了几句，知新邻居也是对老夫妇，刚退休，搞研究的，天天泡实验室，泡到了退休，住的老房和老校区都要拆迁，先住到这边来看看能不能住习惯。回他们孙女考上首都大学了，也可以到这边来住住。

袁宁目送车开远，上楼回家。章修严正严肃地站在他们床前，对着床上一张凭空现的棉被陷沉思。

就是因为不是他买的，他才会对着它严肃地思考！

章修严：“……”

不远，以前章修严念书时就住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