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药，怎么好？”

案上的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黑漆漆的汤药，他摸了摸碗，已经凉了，“怎么不吃药？”

被窝里越来越。

她闭着搭不理的。

不发不咳嗽，神恹恹的，他想了想，心下了然，“这都几天了，还没好？让太医瞧过了么？”

“上回那个得拿不手，一直想着再给你重新一个，了有一阵了，一直没给你”

病中的她脆弱又孤独，他乎乎的一贴上来，她又不定了，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贪恋起他怀里的温度来。

“瞧过了”，她了薄被，懒懒背过去，并不愿意与他多说，怪难为情的。

他笑了笑，脱了外袍鞋袜。

那是个成袋形状的香，的绸上面绣着几株兰，开由白丝绳系着，还坠了两条嵌着翡翠玛瑙珠的吊带，样式简单却雅致。

那枚香还躺在地上，他弯腰捡了起来，搁在了几上。

他笑，“别这么瞧着我，要不然我会误以为娘娘是想我了”。

两人的话听起来像聊家常，却透着怪异，很怪异。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像被一线吊着，有气无力的。

她没怎么挣扎，仰着脖承受着。

他警醒地听着动静，到了帷帐前，稍稍撩开帘，往里瞧。

等到清晨醒来，边空了，香也拿走了，她神放空，看了会儿案上摆着的九连环，又抱着他用过的枕，躺了下去。

但愿能有用罢。

什么，又不冷。

她吞吞吐吐的，“一时不注意，多两天少两天也是有的”。

“下这副，将陛下留下又有何用？说不定还要被嫌弃”

“我…又没病，只是血虚，养养便好了”

许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沙哑着声音，说：“上回在天禄阁，我后悔了，不该就那么轻易放娘娘走”。

他走了去，在榻边坐下，把手伸薄被里，摸到了她的。

她不说话，只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低。她察觉到他的意图，别开脸了，被他扣着下。他吻住了她的，缓慢地反复地辗转研磨。

他拿在手里端祥一阵，里带了笑意，“有劳娘娘费心了”，又将香放在鼻下细细嗅闻，味清新淡雅，问：“里是什么东西？”

“病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并不，还有些凉凉的。

见他沉默不语，她试探着问：“不喜？”

他问：“今夜怎么不把陛下留下？”

“哗啦”一声，他从浴桶里站起，拽过旁的案几上衣裳上，系着衣带就往外走。

外天上有成片的星，亮晶晶的，他从地了她的寝殿。

两人无声无息地亲吻。

“那你呢？”

她垂下，喃喃：“你怎么想随你，反正东西我是给你了”。

原以为她是擒故纵，没成想是真的病了。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盯着他的脸，神态自若地说：“就是些安神静气的香，搁在床，能静心助眠”。

“哎，我上不方便”，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过，下意识往榻里躲了躲。

他嘴角一弯，“怕我拦着陛下过来，才送了安抚我的？”

“你怎么来了？”她抬瞧他，又问了一遍。

“那我就收下了”，他将香搁在一旁，对她说：“睡罢”。

“不什么，给娘娘一”，他钻被窝里，把她揽了回去。

他反问：“什么？”

往常总能听到几响动，今日却很安静。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么？”她下一，说：“你打开床的暗格看看”。

案上着一盏油灯，烛光微弱，榻上薄被堆成了小山，里像是藏了个人。

“上回不还好好的？”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味药，苦得要命，半用都没有，我不吃”

他从里拿一个香，瞥了她一，不解其意。

薄被蠕动几下，一个茸茸的脑袋缓缓探，她被亮光刺激到，皱着眉，抬手挡住了睛，脸上没有血。

白天的一切，天禄阁里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