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只是”，景安听他的语气，又打了退堂鼓。

他挑开帐看去，果然不自己所料，她正在一个人喝酒。

白天，他经过御苑，正见她跟丽夫人一起赏饮宴，说说笑笑，全无那日的萎靡颓废。

* *

景安还想再添油加醋，可受到他迫人的神，忙垂下闭上了嘴。

“景安知公凡事心里都有打算，可这件事，景安觉得公不宜再持下去，不能再去见她了，景安担心公的安危”

“您瞧瞧妹两个关系多好，哪用别人替她们心”

见状，景安气，壮着胆，视死如归似地说：“公，景安本不该多嘴，可又不得不说，公莫不是真的…”，他冷瞧过来，景安住了。

“不急”，他垂首坐了一会儿，站起，绕过屏风了内室，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过后，他从屏风后走了来，已经退下官袍冠帽，换上轻便衣衫，小冠束发，一副风倜傥公哥儿的派。

了地寝殿，他驻足聆听，平常这个时辰，总是能听到她一动静的，或是下棋游戏，或是读书习字，今日却诡异地安静。

月末月初，夜幕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星格外璀璨。

建信侯夫人也奉旨，与皇后和丽夫人一庆贺。

小黄门擎着灯走在前照亮，他负手漫无目的地走在幽空旷的夹里，回想着白日的场景。

他停了脚步，好一会儿才转回，面有愠，怒：“我还不知她是谁？”说完，便也不回地走了。

“知了”，他靠着凭几，手搭在扶手上，淡淡地说。

“有话就说”，他睇了景安一。

他缓缓转，冷冷睨着景安。

二更天了，宦者署里还着灯，他同属官代完接事项，又将腰牌发给各个事，一摆手，让人都退了去。

看样是要去。

景安小心从旁伺候，他知中常侍近段日心情不佳，老是对着案上展开的书简愣神，还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属官鱼贯而，景安了门，说：“公，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就可以如期启程了”。

他整整衣袖，没抬问:“有事？”

“公，是要去么？”憋了半天，景安还是问了。

“我早些回来便是了”，他一意孤行。

“公”，景安还是不死心地试图规劝，“您别忘了她是什么人”。

景安也在旁边瞧着，边看还边给他敲边鼓，“公，她说的没错，她跟丽夫人是亲妹，血脉相连，血于，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心生嫌隙”。

“说”，他面无表情促。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景安又一遍提醒他。

他在外晃悠了小半个时辰，又偷偷去了椒房殿。

* *

边的人也都大气不敢，事轻手轻脚的，唯恐无端被迁怒。

他走到景安面前，拍了拍景安的肩膀：“我自有分寸”。

“您再瞧瞧丽夫人穿得那衣裳，那不是蜀锦？一年才得几匹，想必也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众夫人之首，这其中的恩不言而喻。

他冷瞧着她贴地为丽夫人温酒倒酒，扶丽夫人过桥，替丽夫人整理裙摆，笑语盈盈，毫无芥。

“您瞧瞧丽夫人带的金步摇，是不是淮南王献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又赐给皇后娘娘的那个？那上的元珠，翡翠，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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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要安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