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手，看着她的脸，思索了片刻，问：“怎么突然又说这个？”

“你不早就说我不解风情么？”

她就这么神地想着，却被他住下，扭过脸去，对上他一双问询的睛，他问：“娘娘怎么不回答？”

她。

还有就是，现下他对自己和风细雨的，可她又怎么能忘得了他对自己心狠手辣的时候，他对自己如何，全凭心情，自己一日攥在他的手里，就一日不得安宁。

她看着他神闪烁，言又止，在他又一次问她快活不快活的时候，她回答，“可我更怕死”，这是实话，见他眉心越皱越，她又虚以委蛇，“我也是为了你好，真的”，是一副赤诚无比，谆谆劝人向善的模样。

但，这话不能这样说，说了他又要翻脸。

那只手仍顺着袖想继续往里钻，“娘娘不想让臣来么？不是说一个人孤独寂寞么？”

“还能因为什么，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长此以往，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你得陛下倚重，人又风潇洒，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冒着杀剥的风险来这里”，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游移到颈侧，又一直向下有意无意地拨她领，问：“可以说说笑笑，就是不能别的？”语气淡淡的。

“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她情绪低落下来，“近来，我总是疑神疑鬼的，有时候旁人无心说一句话，我就要琢磨半天，生怕是别人察觉到什么，整日里担惊受怕”。

她与陛下圆房时还小，不通男女之事，或许陛下从她上得不着什么乐，因此没让她侍过几次寝。她也懵懂无知，觉得只要陛下心里有自己，即便是没有那回事，夜里只是抱在一起睡，也是兴的。

“其实…我们一起就说说话，也好的，不是么？”

等到稍大了，作为女人的心思也多了，可那时她与陛下已经形同陌路，只能默默忍受孤独。

仲秋那回开始，他闯了自己的孤单寂寞的生活里，开始的害羞不情愿好像也随着他一次次地搓磨渐渐淡了。

他沉默着曲起手指，在她脸颊上来去，“这时候说这话未免太扫兴”。

他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脖颈，手也隔着衣裳轻轻她的，“还有呢？”

他笑笑，“看得见摸不着，娘娘能忍得了？”见她不说话，他又问：“跟臣在一起不快活么？”

“宋人死了，你知么？”

她住了他的手，“可陛下若是知了，你我必死无疑”。

他哑然失笑，“娘娘倒是记仇”。

快活么？快活呀，跟他在一起，自己好像终于尝到了女人的滋味。

可这算什么呢？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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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内侍，也让她会到了些些男女之间的乐趣，可是啊，人不是只为着这么愉活着的，还是得先保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