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婵娟边替她小心看着脚下，边回答。

“我都睡了三天了？”

她斜乜着婵娟，“你觉得他是因为怕了，所以才要送我回去？”

婵娟连说带比划的，把她逗得扑哧一笑，难得了个笑脸，之后，两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太皇太后上。

她想即便是太皇太后前几日真的去了甘泉，他也有的是法应对，最坏不过是说皇后染了疫病，不得靠近，甚或不治亡。

他是个胆大妄为的人，若只是因着太皇太后要亲临甘泉，他就怕了，那当初就不会于她，更不会把她从未央里给来。

去，不一会儿，提了盒来，又挨个把饭菜端来，在案上摆好。

而疫病非同小可，因疫病死了的，只会赶棺收殓，唯恐疫情扩散，万万没有拖延着让人细细查验的理，太皇太后金尊玉贵，更是没有冒险的可

她悄悄掐指算了算，嘀咕：“原来我睡了那么久…”

“太皇太后说您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甘泉里，也不知这病养得如何了，冬节怎么过的，听说…说着说着还落了泪，到了第二天一早起来，说什么也要去甘泉去瞧瞧您，不巧，正赶上下了大雪，路泥泞，才没能成行，不过太皇太后说了，待过几日天好了再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扶着婵娟的手臂，在房里缓慢踱步。

“皎月前阵来送里的赏赐，聊起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怎么了？”想起离前，太皇太后凤违和，她不禁担心起来。

婵娟也慨不已，咂：“可不，当时一见您病得昏迷不醒的，人也瘦了一圈，胆都要吓破了”，说完，又低声跟她耳语，“不过啊，息侯也不比您到哪儿去，脸难看得，两也熬得通红，跟您养的那兔似的”。

一场风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病，却十足消耗了她的力，才睁不过一会儿，她就觉得力不济，听了婵娟的话，便慢慢阖上了，沉沉睡去。

还是阿大长公主尖，瞧了不对劲，只饭菜不合太皇太后的胃，命人换了新的饭，但仍是不见太皇太后动筷，旁敲侧击之下，才知其中缘由。

“何止呢？息侯接过来的时候，您就已然睡了四五天了”

她没什么胃，勉了几粥，喝完药，又躺下。

她撇了撇嘴，笑：“如果你这样想，就真的太小瞧他了”。

她听了，心里五味杂陈，眉低垂着，徐徐叹了气，“我真是不孝，总是让皇祖母心”。

然而，这回她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神足了许多，还让婵娟扶着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绵的四肢渐渐也有了力气。

“不是么？”婵娟歪看着她反问，样有些蠢。

婵娟突然想到，“小，您说会不会是因为太皇太后要去甘泉看您了，息侯才决定要送您回去的？”

“太皇太后没怎么着，就是放心不下您，听皎月说冬节家宴上还念叨您了呢”

今年的冬节，因是三皇生来的第一回，家宴办得极其隆重，到张灯结彩，声笑语，可众人其乐的，唯独太皇太后有些心不在焉，面前摆着的佳酿，都没动一下。

婵娟让人把漆盘端了下去，仍是跪坐在她旁守着，“小，您再睡会儿，养养神罢，让人给息侯传了话了，若是今日中无事，息侯夜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