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公寒发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也没有自己说话的必要了。

这表情公寒最熟悉不过，先皇在世时，众皇一同读书，他总是这副神情坐在角落里，但每次太傅以为他走神言刁难，他都能一字不差的答来，像有什么耳听八方的神通。

公寒原本一直摇躲他，一遍遍思索时机是否合适，见龙渊要走，忽然冲而：“你是什么？”

迫他亲一会儿，又笑：“大家在议论重修北疆防御的大事，我现下不得空，你在这等一等，议完了再来陪你。”

众人听见门响，抬看见一位衣着极尽奢华的清俊少年站在门，都有些诧异，公寒知许多人未曾见过他，尴尬的解释：“朕……朕是皇帝。”

神通，他确实有神通，公寒忽然闭了闭睛。

书房依旧闹，隔得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吵嚷之声，公寒推门内，只见一屋人或坐或立，龙渊坐于上首，捧着一盏茶，正掀开杯盖往面轻轻气，手指白而修长，端的是一副冷旁观的派。

，因此来了几次，索就放手不了。

这样的场未免寒酸可笑，公寒也后悔不应该害怕打扰众人，就没有让太监提前通报，果然，一位面容桀骜的武将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龙渊，若你真为异类，必定没有人之情，那么可否告知，你来我边，究竟有何目的？”

龙渊也跟着扬了扬角，神情颇有被心上人惦念的骄傲，将茶盏放在一旁，带公寒走一间内室，关了门便把他在雕刻上，两手握着他的腰，故意问：“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想我了，嗯？是不是想我了？”

龙渊底的温柔刹那间冰冻，反问：“你特意来问我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叛臣党，佞祸国，还是妖鬼怪？”

公寒没想到他如此一阵见血，一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垂下睛：“朕愿意为你糊涂，但朕并不蠢，这次死里逃生之后我一直在疑惑，当初你从哪里调集的兵，又为何能用血治好御医都宣称无药可医的病，还有那些士卒，你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将死之人气衰微，我看得见他们本不是伤溃烂，而是死人魂！怪不得你的一举一动都好似不人间烟火……”

公寒忽然警惕的朝门望了一，回：“是

许多年前，公寒带着那小乞儿，曾经眉笑的问他你是谁，如今一起熬过艰难险阻，为他散去万年修为，心甘情愿替他遮风挡雨，将原本能容下天地万的一颗心，学着收成一，装着妒忌和妥协，却听到他问：“你是什么？”

这番话早在他心里过了百回千回，一直没有勇气问，好似多年等待换来的一场喜，说来就成了空。

笑完了，又纷纷跪地行礼。

话说的不得当，一慌神就把想了千万遍的言辞忘在了脑后，他一字一句重复：“龙渊，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不是不怕，怕的牙齿咯咯打颤，一瞬间眸中过情绪，使全力气压制平静的假象，好在经历了太多风浪，早就将隐忍磨练成本能，甚至能在一生唯一一喜悦破灭时，还能条理清晰的讨价还价。

龙渊忽然冷笑一声，用锋扫着他，讽刺：“若是异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