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草薙陡然觉得心脏砰砰躁动如鼓，一时竟有些伸不直。

“温柔贤惠的？”汤川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我怎么没看来？”

汤川，汤川。

可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草薙才恍然发觉，如果人生真像夏目漱石写的那样，是条永无止境的长川，自己走过那么多的地方，经历那么多的事，遇到那么多的人，然而，只有汤川，只有这么一个人，才让自己在刹那之间，有了想要与之一起安然沉下去的念。

左右看了看争执中的两人，女摊主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笑眯眯的面孔。

“来人啊！有小偷！快抓住他！”

“特殊情况嘛，下次请你喝酒，银座怎么样？”

“不许动，我是警察！”

黎明前沉默的天空——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那个人穿着白大褂，静静地站在实验室的窗边，风起他的衣角和发梢，着他手边的咖啡香气飘得很远很远。

这个人，倒是很有为刑警的自觉啊。心里似是担忧的情绪一闪而过，汤川也立刻跟了去。外街上的路人已经成了一团，离自己所在的小摊不过数米远的地方，只见一个中等个的男人，左手握着拳，右手攥着一只红的女士坤包，正慌慌张张地想趁从人中逃去。

面对着前双手合十的某位警补大人，汤川没好气地说。

“拜托啦，

“我又没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啊？”

看男人就要消失在人群里，汤川抬了声调。几乎是在他话音响起的同时，一影倏然从男人右边蹿，猝不及防的一横舍技，三下五除二，十分利索地就将男人制在了下。

“我没有兴趣。”

“真是的，和你在一起，总没有好事。”

“……”

“诶？我吗？”草薙不可思议地瞪大睛，“难我一直都很迟……”

“没，没什么。”

“您总是这么迟钝可不成哦。”

“我说客人……”

“草薙，右边！”

“我说……”

这里也有突发情况啊……汤川皱了皱眉，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边“呼啦”扬起了一阵风，再一看，草薙已经站起，撩开门帘飞奔了去。

看到朗声报自己份的男人，汤川轻轻掠起了一边的眉梢。同一瞬间，像是有所知一样，那个人也抬起，目光越过人攒动的街，伸手向自己比了个V字，脸上了胜利般的笑容。

……

“迟钝”两个字还没说，后猛然传来一声大的碰撞声，接着是一阵“呜呜啊啊”的喧哗，一个尖利的女声穿过门帘透来——

“我在想，如果非要说个类型的话，应该、应该是温柔贤惠型的？”

“我去看看——”

其实，这么多年和汤川的相，压说不上有多愉快。那个人总是冷冷清清的一张脸，固执己见，不近人情，充满理，还时不时耍自己……

“我要带他去附近的警署，只好先失陪了。”

正着神，忽然觉得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草薙懵然抬起，回忆中的那个男人正端着胳膊，目光透过镜片，充满狐疑地看着他。

还像是某个久远的黄昏，某个人远远望过来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