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越想就越是哀怨，他抬眸朝陆珩望去，却看到陆珩正蹙眉盯着棋盘，然后就见他抬手以难见的速度收回了几颗棋，再听得‘咚’的几声，黑白分明的棋盘上就又多了几个空缺。

与理诸多后续麻烦相比，还是多时间等待更轻松。

萧烨：“……”

什么叫多吐几血，什么叫也不差几，保命的血是能随意吐的吗？

陆珩的注意力都在棋盘上，闻言也不抬：“那得看你想在什么时候死了？将死之人对梁国来说无用，对晋国也毫无用，是以放你归晋是最好的选择。既能显示梁王的仁慈，又能让晋国空喜一场，说是一举双得也可以。”说着，他掀起看了脸苍白的萧烨，继续：“你要的，就是保证自己不在梁国病故了。去了薛统府上，近和的东西都多上心，在晋国使团到梁都以前，别把小命代了。”

他倒是能把萧烨悄然带走，但梁国在发现萧烨奔逃后势必会派人追杀，严重的还有可能牵连到晋国。就晋国现今风雨飘摇的局面，实在经不起战争。

陆珩懒懒：“你荒废的这些年，可是连‘来而不往非礼也’都没听过？我的，不过是还了他的礼，怎就算计他了？再者，他若狗急墙，也不过是请你到薛少府小住几天，你多吐几血也就能回来了，反正你吐血都吐了十几年，也不差几。”

这声师兄一叫，就是两年！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陆珩是在是什么时候走的。

萧烨不想再次质疑陆珩的棋品，便转移了话题：“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晋国？”

他知陆珩向来神通，但来去无踪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烨了：“……”

棋没下完，萧烨又想起了薛统的事，他有些担心的说：“师兄，你这般算计薛统，怕是已经将他了绝境，他若狗急墙该如何是好？”

途。

果然是他还没认两年的师兄，情还不厚，不然为何连往他心扎刀都扎得如此云淡风轻？

棋局尚未结束，照顾萧烨的老翁匆忙而来，他被岁月腐蚀的脸上布满了沧桑着急，浑浊的睛里却无多少在意。

叫了陆珩两年师兄，萧烨其实并不了解他，就像他不知陆珩是怎么在这里外皆盛不漏的质府来去自如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在掘地三尺般的查抄中躲过梁军搜查的。

这还怎么玩儿？

他咳嗽

萧烨下意识的朝陆珩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陆珩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连棋筒和茶都没有了，仿佛他之前并未现，也没与他下棋闲聊。

萧烨略微调整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羸弱，他掩以广袖掩，咳得撕心裂肺，似要把腹腔里的心肺都咳来。

反正薛统也抓不到他，闲着无聊时还能逗薛统，给他找事情，顺便看个闹。

陆珩扔给萧烨的是云门的功法，萧烨再三表示不能忘本，师父不能认，就死赖脸和他定下了师兄弟的名分。

“公，薛少府中的胡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