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句话让桌前的人有了极大的反应，他看着时间到了，哆哆嗦嗦想把数好的药放嘴里，手抖得像筛几次失败后，愤怒地把所有的药用胳膊扫到了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樊峰。

“如果我喜你，可以直接告诉你吗

这次，他没有上亮楼里的声控灯，反而是站在黑暗之中。他突然很想烟，但又很快的意识到，他最后一烟已经当着李大宝的面灭了。

他笑笑，摸袋想烟，等掏烟盒才想起来，今天最后一当着李大宝的面掐灭了。这会儿天黑，伸手不见五指，想去买恐怕也没得卖了。

他来的时间不凑巧，正好一路上都是散步消的人，其中免不了的遇到一些认他的长辈来，两三句寒暄还不足够，樊峰总能在离开时听到背后有人对他整个人生给予评价。

站在楼下，他并没有急着喊亮声控灯，只是抬看着层隔着遮光窗帘的微弱灯光，就像夜晚顺着门窥见的解剖室的光。

说完，樊峰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站起来没再有看樊简一，拿上钥匙推门离开。

“你错了，樊简。”樊峰对面前的人直呼其名，走上前蹲下来，把药片一个一个地捡到手里，握着樊简的手是放他的掌心，然后瞪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接下来的话。

“你的病吃药是治不好的。”樊峰冷漠地看着远的人，不由自主地握了拳垂放在侧，他牵起嘴角肌，仍旧是毫无情的虚假笑意：“过段时间，我让秦明来看你，你可以当着他的面忏悔，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樊峰走院里，情地和打扫卫生的大打招呼，然后慢悠悠地朝一栋楼走去。

樊峰想起秦明，然后上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秦明被林涛在怀里亲，他原来也有和普通人一样的表情，会窘迫会不知所措会沉醉其中。

“我听院长说，林叔叔和李叔叔今天来了。”樊峰仅仅是陈述这件事，语气平淡无奇。不过房间里确实也没有任何声音任何人回应他，背对着他的人，仍旧嘴里絮絮叨叨数着药片，嘟囔着现在是几分几。

“你懂什么，你是罪人的儿，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原谅我。”

樊峰下了公车，一路走过来，抬看到养老院的牌，经过岁月的腐蚀已经陈旧不堪，铁锈的隙间布满蜘蛛结下的网。

他想扔了烟盒，但又想起了什么，把它装回上衣袋里。

从袋里摸钥匙直接开了门，一室幽暗只有桌前的台灯亮着，那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一边咳一边数着药片。数完了也不吃，放在一旁，睛盯着桌上的闹钟，又时不时地瞅瞅药片，好像等待着能吃它们的时间到来。

樊峰挥去脑海中的画面用力跺地，踩亮了楼的灯，一层一层都是这样打开的声控灯，走到楼唯一一的门，他停下了脚步。

“这房间里的罪人，他没有儿，他的妻和儿早就死了。”

他脆走下两节台阶，顺着墙坐下来，在寂静的楼拨着打火机的开关阀，喀嚓作响下红星火忽明忽灭。

樊峰拿烟盒，把那折断的烟夹在手上，用打火机抢救了几次还是没能把它燃。

而听到最多的词，除了可怜就是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