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气球。

顾宁远瞧着他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递过去，将提杆到掌心。

“送给你，元宵节的小礼。”

沈约也笑，脸都红了，却还是不放下来。

灯和气球不同。首先价格上就贵了许多，能的样也多得多，所以这样简单又还原的灯，确实是不好买的。

沈约的手指一下又缩回去，本来已经是惊喜，现在惊喜上又加了一层惊喜，耳朵边都像是被人放了满满的烟，别的字别的话都看不见听不清了。

顾宁远见他的动作，却把手又收回去，让沈约扑了个空，“不能碰的，应该还没。”

他又解释，“这个不是买的，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画的。虽说了一路的风，可还是小心些，没有。”

第75章陈川

顾宁远没学过画画，可还是把这个灯画来了。主要是这个图案简单，他又小心谨慎，才画的八九不离十。

连柳妈都忍不住笑他，“看着小少爷长大了，却还是个小孩，遇上喜的东西连放否舍不得放。”

并不是因为这盏灯样式有多复杂好看，颜有多鲜艳明丽，而是上面的图案。

沈约念到二下学期，课程越发张。同以往的暑假不同，临近三的假期并不放假

，”顾宁远笑了笑，把手伸到前面，往沈约前递了递，“元宵节的灯，喜吗？”

沈约把灯笼接到自己手上，小心地提起来，满是珍重地看了一遍。

顾宁远不打趣他，到了吃元宵的时候两个人只盛了一个大碗，喂给沈约吃。

他心里很想要这盏灯，却又惴惴不安，被顾宁远一说，仿佛它是什么脆弱至极的东西，连碰一碰都会碎。

沈约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摸一摸，碰一碰。

那都是沈约的宝。

大约是因为颜料选的好，灯罩上的颜光泽鲜艳烈，却又不至于厚重地透不光，能看得见里面隐约有一个仿焰火形状的小灯泡。整盏灯因为有了这层薄薄的红裹起来，反而更加朦胧动人。

而这盏灯，沈约将它放在了一个单独的小箱里，那里面还有别的，比如枯萎的紫鸢尾，比如瘪的红气球。

沈约珍惜极了，怕灯罩上的颜没有，又舍不得用东西沾着试一试破坏了一丝一毫，就自己捧在怀里不放下。

农历新年一过，才觉新的一年确实来了。华滋长，屋檐上的积雪也慢慢化，不再下雪，日渐渐长了。

沈约疑惑地看着顾宁远，一只手僵在原。

“画的不太好，”顾宁远对自己倒是严格，不太满意，“不过幸好你喜。”

一转就是夏天了。

他太熟悉了，一片鲜红的灯罩上绽放着一朵向日葵，像是曾收到的第一份来自顾宁远的礼。

别人说的话是别人的，灯是自己的，顾宁远的心意也是自己的。

最后顾宁远说：“这么喜吗，等到明年吧，明年我去学，自己替你糊一个。”

“这个，这个灯从哪里买到的？”

沈约在看到灯的时候几乎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