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甩了甩手，有无从下手，这觉就像养了只正于防御状态的刺猬，要是放着不，对方能毁了这场喜事；要是下手，少不得自己被扎得满手是刺。他没注意自己的泪此刻正一往无前地顺着脸颊廓落下去，滴在玄解的脸上滋滋作响，冒起一小屡可笑的青烟，可玄解觉到了。

冷！

火星一闪而逝，把玄解的衣服烧个，是黑的焰火，沧玉没见过，不过不妨碍他烦恼该怎么跟结完婚后就穷得快要刮地过日的舒瑛说他们把他家的被给个大。听起来实在太忘恩负义了，人家好心收留他们，他在人家酒席上惦记着小情人跑路了，睡觉的小情人一言不合就发烧还顺带烧了人家的被。

那就太冷了，姑胥那场大雨始终还在玄解的脑里徘徊不去，他想起来就觉得里每块骨都在发冷，于是拼命想挣扎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玄解看见了脸上挂着泪痕的沧玉，一时愣在了原地，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正伸手去拭掉那浅淡的痕迹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人形与原之间来回徘徊。

玄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全都在发冷，他不知自己是不是伤到沧玉了，这冷比那日姑胥的雨更可怖，无孔不的寒气钻他的五脏肺腑，每骨的隙间，如同锉刀切磨，叫他痛不生。

这差没把沧玉吓死，他伸手去摸了摸，指尖几乎被烧成了焦炭，痛得他两浮泪来，随着妖力缓慢恢复，才缓慢意识到那大概是玄解里的火焰凝聚成了，而不是什么血。

情玄解是个岩浆成。

他听见了那震耳聋的笑声与锣鼓声，疼得几乎要裂开了，可那是沧玉喜的世界，喜的闹，喜的——一切。

玄解的耳朵在轰隆隆作响，那些乐的笑声与乐律混杂成一块，他的前泛斑斓光芒，几乎讲不一句话来。梦魇的能力在反噬他，那本就是难以掌控的能力，他初次尝试就拿来控制沧玉这样的大妖，倒累得自己被拖其中。

“冷。”玄解这次连字都脆省了，他蜷在被里，打个能立刻熟的脸上隐隐约约透了原先的兽形，黑红的甲片在他的睑下渗透细碎的形状，像是一片片鱼鳞，又好似迸裂开的岩石裂，中间淌着鲜血。

他还以为下雨了。

好冷——

“我不疼。”十指连心，其实沧玉痛得要死，然而他们之间已经有一个倒下了，另一个总得表现得，不过是小伤，没必要大呼小叫，只是他不敢再去碰玄解，扯着被烧焦了大半的被不知该给对方遮还是盖脚，轻叹，“倒是你，你哪里难受吗？”

沧玉瞪着看被上的小，不知自己现在去买一条来不来得及，顺便给玄解带药。

“我好冷。”玄解如是说，他前模模糊糊现了姑胥的模样，“他们好吵。”

“你哪里疼。”玄解缓慢而温吞地询问他，固执地睁开睛，不去思考那困扰他的睡意，他太累了，没办法好好打量沧玉，低声，“怎么不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