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他还是很熟悉的，老妈惯常的状态，有气无力，了无生趣，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得她脸上拉长到嘴角的法令纹。

“我姥病，病了？”初一问。

他看过去，晏航冲他笑了笑。

“那你，你……”初一拿过冰红茶，居然还有大半瓶。

老妈也没再说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在听到这声“喂”的时候，初一才发现自己的确很久没有跟老妈说过话了，这一个简短的字，猛地让他想起很多，甚至有一瞬间把他拉回了过往的回忆里。

土狗很凶的狗哥。

“哦，”晏航让他这反应逗笑了，“不是就不是，喊什么。”

“我可能还，还是得回去。”初一皱着眉。

“你姥病得严重？”晏航靠了过来，手放到他后背上拍了拍。

初一喝了两大，把瓶放下：“那你……”

晏航偏过看了他一。

几秒钟之后又突然发现自己在某个不容易觉察到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些隐隐的失望。

“妈，”初一开，“是我。”

“也不算猜到吧,之前觉得他有儿自来熟，后来你说他是同恋，”晏航说，“我就有儿往那个方向琢磨了。”

完全不知这情绪是因为什么，又从何而来。

“嗯，住院呢，我还想着等我们全死了再给你托个梦告诉你。”老妈说。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初一轻轻叹了气，这话听着实在是熟悉得很。

“我爷说，”初一胳膊肘撑着膝盖，低着，“要有担，担当，不能跟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想缩着躲开的小土狗了。

初一没声。

“我什么？”晏航说完眯了一下睛，“你不是来帮他表白的吧？”

“哦，嘛。”老妈的声音里没有意外，更没有惊喜，就好像这是他今天的第一百八十六个电话。

“喂。”老妈的声音传了来。

他下了拨号，把电话拿到耳边，听着里的拨号音。

“我就是……”初一实在不知应该怎么表述，他其实就是想知晏航对这事儿的想法，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问。

“我没什么觉，”晏航笑了笑，“不讨厌也不反，我看他就是你的同学，没别的。”

打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是狗哥。

“我姥严，严重吗？”初一又问。

“怎么？”晏航问。

“啊？”初一愣了能有两秒才喊了一声，“不是！不！不是！”

“不严重，且活呢，”老妈说，“要不给你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死你再回来。”

初一把手机在脑门儿上闭了闭睛，整个人都有些发闷。

“哦。”初一，松了气。

“有事儿没有，没事儿挂了，”老妈说，“我可没你跟你爸集失踪的那本事，我在医院待了一天累得很。”

他了老妈的电话号码，了一气。

“你要喝就喝,别来回了。”晏航指指他。

晏航跟着也叹了气，没说话。

“不，知，我妈说话那，那样，”初一叹气，“也问不，来。”

看了会儿电视，听着晏航小声跟着电视练了会儿译之后，初一拿了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