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目光，叶阕慢下步低看她：“白阿芷，今夜我真的很开心。能原谅我这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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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阙转招呼其他人也一同过来玩乐。往年的除夕避枫阁也只是有一顿家宴，而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如今他们有机会验寻常人家的除夕，对放烟一事倒是格外上心。

夜市千灯照碧云，楼红袖客纷纷。白思芷本以为依着叶阙在京城的派，他这几日定然会在这些楼宇中夜夜笙歌。但奇怪的是，他似乎转了，每日同她游历归来后便规规矩矩呆在他的房间。就连前几日他们晚归，路过那些秦楼楚馆时，叶阙也对门老鸨的招呼声充耳不闻。

“或许扬州的冬景也别风味？”白思芷勾笑了笑。同叶阙相后，连夏雨都说她越来愈笑了。或许是因为终于挣脱了封建礼教的束缚，让她这么多年一次回了白思芷。叶阙的现，是她循规蹈矩的人生中最墨重彩的一笔。

是了，扬州是合该属于少年的。那是隋炀帝万艘龙舸尽不还的江都；是杜牧十年一梦的扬州；是少年人腰缠十万，骑鹤而归的广陵。

芝的表情有些无奈。她忍不住告诉白思芷，那度楼本就是叶阙的产业，是以在京中他才装副浪公的模样掩人耳目。实则他本人向来不近女。

他们看过岸边的迢迢江；走过寒风十里的扬州路；听过歌而扬的竹西路；拜过可见玉毫的西灵塔；过雁齿红桥的瘦西湖；访过斜西下的禅智寺；见过玉人箫的二十四桥。

玩闹间，叶阙悄悄拉着白思芷退了人群。少年人紫袍猎猎，乌发束的尾随着脚步来回摇。他带着她向院外跑去：“白阿芷，想不想看扬州的除夕夜？”

“白阿芷，你总该尝试一下！”叶阙半拥着她凑近了烟，待引线冒火后拉着她转就跑。

难不成是因为有她在旁的缘故？白思芷这样想着，也不由自主这样问了芝。

寒自冰，暮渐起，白思芷在院中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叶阙。他披着狐裘斗篷，因量挑显瘦，是以并不臃。

白思芷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白思芷能够受到这几人来不小，单是她边的芝便不像是普通丫鬟。她隐约能猜到叶阙的份定然很不一般，但他不提，她便也聪明地选择不问。或许有一日他会告诉她，若是没有，那大概也是缘分未到。

这些，都是当初那个偏居后院的白思芷所不能想象的景象。而她的边，一直有一个少年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只前行，万事有他便好。

叶阙的下属各个都是有本事的，不半个时辰就寻到了一称人心意的别院。

行到扬州时恰巧临近年关，叶阙便叫停了游船，说要上岸过年。

大概是她也醉了，又或许是月太朦胧，她心中生不半分被冒犯的羞恼，反而沉溺在他温的怀抱中。

“什么？”话语的尾音还在齿间游，叶阙已经吻上了她的脸颊。

白思芷低下，脸上开红霞。他们靠得太近，她不用费心就能听到叶阙如雷的心。“阿阙，我们一言为定。”

不容白思芷有迟疑的功夫，他便拉住了她的手。银质的戒指过她的指节，带来少年人上独有的度。

须臾，叶阙才放开她。他将下个颌抵在她的发，不让她看到他中的缕缕红，轻声问：“日后我再带你过来看扬州的日可好？”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别院内的景象：“都说烟叁月下扬州，可惜了。”

叶阙挑了挑眉，尖锐的小虎牙：“也对。那这几日就麻烦阿芷陪我共赏扬州冬景了？”

原来是这样。白思芷对于叶阙又有了新的认识。她没有究，招呼芝和夏雨一起贴起了窗对联。明日就是除夕了。

金的火在夜空中绽开，比星辰更加夺目，烟月扬州。白思芷仰看向夜空中的景。而叶阙却一直低看她。人微笑转星眸。月羞。捧金瓯。他的小兔似乎比从前要开心得多。

天下叁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是白思芷过得最别开生面的除夕夜了。聒席笙歌，透帘灯火。叶阙买来了一堆烟，嘴里念叨着从来没有玩过，非要拉着她一起放。未阁时，宁平侯府在除夕夜倒也会放烟，每次她都胆小地躲在一旁看着。等到了宣平侯府，她已为人妇，更加不会参与这些活动。

叶阙拥着她当街纵在空无人的扬州街，放肆的笑声中满是意气风发。白思芷侧过去偷看他的脸。今日他饮了些酒，尾带着嫣红，眸却比方才的烟更亮几分。

骏宜闲，千金好旧游。喧阗醉年少，半脱紫茸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