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妖怪蓦然住了嘴，它看到了书生的脸，一瞬间难看下来。

“蝈蝈，你是神仙吗？”小家伙咬着手指问。

杜慎言有些苦恼，不知哪里了问题，他竟如此轻易地接受了妖怪的新样。大概是之前的印象太过惨烈，对比之下，他由衷觉得这般似人的模样已是再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你喜吗？”杜慎言面微笑，连忙又抓了几颗哗啦啦地落在床上，小家伙儿呼着去拾。

“娘说，珠珠是山里的神仙送的……”

只不过因着心中一丝不忍。唉，他怎会看妖怪中的那一儿委屈？

“别再说了！”

“是它救了阿苗，也是它给的金珠。其实它一也不可怕对不对？”杜慎言哄他，心中却：杜慎言啊杜慎言，竟有一天你会为那妖怪说话。

它正蹲在溪边那块青石上，不知在想什么。

杜慎言双轻颤，手不自觉地握。纵使过去许久，纵使妖怪已脱胎换骨，那一晚烈的羞耻和恐惧仍地刻在他的记忆中，每当想起，不自觉地浑发抖，冒冷汗。

其实他现在并不惧怕妖怪，如今的它言行举止大都与常人无异，和之前的那个它完全是不一样的。然而恐惧埋

这妖怪一贯是上蹿下的，这一趟许久不见，却真似有些不同以往了。书生走到它边，状似无意地问：“想些什么？”

“那你怕我吗？”妖怪思索了良久，突然蹦一句，“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

“呜呜……”小家伙哼唧，脸埋在生怀中来去。

阿苗“啊”了一声，目害怕之。

杜慎言叹了气，同它：“自然不是所有泪都因为悲痛。他怕你，害怕得哭了罢了。”

“他……太丑了……”孩的话永远是实话。

杜慎言也猜不透它此刻心中想法，陪在一旁不说话。

“阿苗怕它？”

阿苗害怕它，除了它略显奇怪的脸之外，更怕的应该是它上带着的那野兽的气息。只是杜慎言与它相久了，自然便习惯了，没有轻易想到这一。

杜慎言顿时明白了，必然是先前他让妖怪去山下拿村民东西时留一些金石玉，被那些村民当作是山神所为。

“……，他为什么哭？”赤朱草治伤止痛的效用很好，一夜过去，孩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既无伤，又无痛，又为什么泪？

他陪着娃娃玩了一会儿，等小家伙又睡着了，这才撩开藤蔓，去寻妖怪。

杜慎言默然，斟酌着劝：“嗯，其实也没有那么丑……嗯，也许是有一丑，但……也没有丑到吓人的份上，对不对？”

笑着摇了摇：“哥哥不是神仙。”心中一动，加了一句：“是救你的那个哥哥。”

杜慎言哭笑不得，斟酌了再斟酌，只说：“小孩儿经不住吓，不习惯你模样，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妖怪探去瞧面，看着这张它费劲了心思化作的脸来，不作声。

妖怪板着脸：“为何怕我？不吃他。”

“阿爹喜……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