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胡床？”

“老翁莫急，某并非生惯养在家的小儿，家母桑养蚕，家君也曾亲伺农事，教导某等须知一米一饭皆辛劳所得，某不敢忘。”又笑着接着说，“今天也正好借这个机会会一下粮的辛苦，才知学会恩。”

李明看了看小木凳，尽是用询问的语气问季婵，但是他心里已经认这个木凳是类似胡人坐的小扎，只是没有那么细。他也是见过胡床的，虽然有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坐起来是真的舒服。李明往凳上一坐，又端起红糖喝了，竟觉得有几分惬意，毕竟如果让刚完农活的他继续那端庄规矩的跪坐法，他也是受不住的。

两人这边聊着，那杨兰又拎着一只篮过来了，上盖着的布刚一掀开，季婵就两发亮，伸手去拿。

在她们那个时候，由于家里穷，买不起别的小孩手里的零，只能把目光转向山野里的果。她还记得她还在读小学时，就和村里的孩结伴去摘别人家院里的桂圆，摘完了还不算，还偷偷拖了一团刺草放在人家的门前，然后扳动树枝弹去发‘哗啦啦’的声响，一群熊孩就躲着看闻声跑来的大人一脚踩到刺草上，痛得破大骂。

杨兰不仅送来了，还有几个小木凳，特地拿来让他们休息的时候坐的。是季婵用玫瑰红糖泡的，温微甜还带着淡淡的玫瑰味，她这几天来了月事，难免会有腹痛，喝这个正好。

篮里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刚用盐煮熟晾凉的生，掰开吃了，还带着乎劲儿，咸味并不怎么重，而是很轻微的，刚煮过的生好吃，比完全晾的了要好吃得多。

她这里吃着，也没忘了李明带来帮忙的随从们，让杨兰把生也带过去给他们，不人家吃不吃，这功夫总要的。

香芋很快了一半，季婵领着人背了芋植去溪边

女仆和随从见劝不动他，也只能站着着急，季婵拖着一大把芋植株回来，看见李明手脚笨拙的挥舞着锄，非但没有阻拦他，反而站在一边指该怎么拿，锄要往哪里挖才不会伤到底下的芋，又告诉他不要去碰芋断的，因为这样会导致肤红、瘙云云。

她怎么说，李明就怎么，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直接撂担不，反而虚心请教，埋苦，全然不像个贵胄公，比季老师带的那个班的孩还要乖巧，搞得季婵都不好意思继续役他了，趁着杨兰来送的间短，让他坐在田埂上休息。

季婵捧着红糖小小抿着，看着面前这一片碧梗翠盖，想起了她家以前后屋也有这一抹绿，她偶尔也会带着弟弟妹妹去挖几个芋来烤着吃。

李明看了她的异样，温声：“季小娘可是想起了往事？”

他们会去弹弓打小鸟，会小竹把当炮弹填去，会拉帮结派的玩游戏。季婵想得神，鼻有发酸，眶都红了，她想家了，不仅仅是父母亲人，还有她所的时代和国家。

季婵了鼻，长吐一气来，温的气息四散开，“想家了。”想她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一切，然而这些思念不能和任何人吐，杨兰都不行何况是他，季婵避开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转而跟李明说起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