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西落，正午时还洋洋的小屋转就变得渗渗，雪舟跺了跺蹲得发麻的脚，一步步往杜梦楼旁挪去。

这不是雪舟第一次喝溶了杜梦楼血的了，他听话地端起碗，两三便喝了个底朝天。

杜梦楼只当他是还想再喝，就有些无情地将他推了开来。

杜梦楼睡得不沉，听到耳边的嗡嗡声就知是雪舟在嘀咕着什么，他不想理会，驱赶蚊蝇似的抬手挥了挥。

雪舟见他这样也不敢吵闹，便一个人缩在墙角看起了蚂蚁搬家。

“哥哥……”雪舟小猫叫似的在杜梦楼的间轻语。

雪舟的气息从后靠了过来，乎乎的鼻息在了后颈上。珠在薄薄的下动了动，杜梦楼半睁开了双。腰上还圈着条柔弱无骨的细胳膊，一只白皙的手正贴在他腹，微微蜷曲的指，指尖陷在衣衫里，要抓不抓地着些衣料，像是不敢攥得太牢又不能全然地放下心来。杜梦楼忽然有觉，雪舟其实并不是个傻，然而想法一瞬即逝，他觉着再这么跟雪舟日日相下去，自己也要脑袋不清醒了。

杜梦楼的心却是一往下沉着。前的这些人，不仅仅是衣饰相同，就连表情都

7、第7章...

杜梦楼一气喝下半碗，剩下的半碗被他放在了脚边。右手指送齿间，一咬牙便有血珠涌，杜梦楼指尖，只见一颗颗像是断了线的珠般滴了碗里。原本澄澈的清瞬间变得粉红。

第七章

度退下，杜梦楼只觉得又虚又浮，神也不济，想来到底是遭了趟罪，一时半刻也难见好。杜梦楼蜷在地上，闭又睡了过去。

他虽然是个傻，只怕连六、七岁的娃儿也不如，却仍有个自成一的世界。无论是在云梦山庄住过的犹如仙境的香雪园，还是这个仄暗的囚牢，都可以成为他的乐园。杜梦楼是园里的一只蝴蝶，或者小鸟，这让雪舟很开心，若有一日蝴蝶不见了，他也会十分伤心，然而这伤心又简直不值一提。因为崔锦也曾是乐园中的缀，可雪舟现在几乎将他遗忘了。

这一整天奇的平静，晌午十分，又有下人开恩地送了半桶来，杜梦楼喝足后雪舟也痛痛快快地饮了个肚饱。

“哥哥，我抱着你睡吧。”雪舟觉得冷，他其实更想被杜梦楼抱着，可对方显然没有心情满足他的愿望。

雪舟看不其中的门，虽明知无用，仍是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朝杜梦楼靠去。

雪舟如梦初醒，里漉漉地贴在了墙边，目光却是再也不肯离开杜梦楼半分。

这四人着装统一，显然比那些看守他们的下人要贵许多。

像是为了打消杜梦楼的顾虑，夜渐之时，小屋里多了四个陌生的“访客”。

“喝了。”杜梦楼也未抬，只低声吩咐。

雪舟实在被他拒绝过许多次，早已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腆着脸耍赖，他也有聪明的时候，比如现在静悄悄地躺下，再静悄悄地搂住杜梦楼，他知哥哥不会真得赶他离开。

学着杜梦楼方才的动作，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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