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凛还在的时候，偶尔会照看他一下，现如今莫如凛闭关，他又成了那个只能受伤之后爬上太情峰的少年的。

如果连送这些东西过来都不行，那他还能有什么理由上太情峰来呢？

也许等姜如净重塑回来时，真的能看见纯白无暇的梅了呢？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那真气就跟不要

只是这一回，他已经不再向谁诉苦了。

有一日飞雨君叫住了将走的他，“我早已辟谷，你无需再送这些东西过来。”

间木屋。姜如净十年铸剑归来，见了自己的太情峰上多了这些东西，也不恼，就是固执地认为，那梅既然开在太情峰，那就是他的梅，此后便一天天费心思琢磨着怎么活这将死的梅。

他的目光落到这半死不活的梅树上，然后嘴角缓缓地牵起了微笑。

可那梅还是半死不活，摇摇坠。

飞雨君被他这称呼喊得一愣，然后俊毅的脸庞上迅速地漫上了红霞。

浇施的日总是过得很慢，很慢，像平缓的河边上一架老旧车，慢悠悠地转着，偶尔发“吱呀”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叹息，然后风把上面落下的帘切割成小，在平静地河面扬起不一样的波动。

半步飞升的尊啊！

姜如净那个名义上的弟秋山问每日都会过来，带着些灵石送给飞雨君，他每次来，都会期待地望望木屋里边，又望望天边，然后面带遗憾地离去，第二天，又神采奕奕地来。

他甚至不知能些什么，才能让姜如净能够觉好一些。

他想说，上个世界的事情，不怪你。

“它开的时候真漂亮。”姜如净这般说，好似已经看过了开时的模样。“是白的，就是那很纯净的无暇的白，边缘有些透明，又柔，我都不敢碰一下，”他非常认真地告诉飞雨君：“那特别白，真的，净又漂亮，特别白！”

秋山问闻言顿住了脚步，呼似乎也顿住了。

尽他曾经那样梦想着有一位护短的师父，谁欺负了他，师父便给他撑腰怼回去。

秋山问很多次觉得这梅必死无疑了，可飞雨君总是对它很有信心，并无数次将其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秋山问见飞雨君将纯净的雷系再通过法宝转化为木系真气，然后输梅中，目瞪呆。

据掌门某次透，这飞雨君的修为应是在大乘以上，仙人之下了。

有时他会来得较寻常时候要晚一些，脸上有些隐约的伤，飞雨君渐渐得知，这少年与同批门的弟只见，关系极为张，他天资又算不得好，被压着打，也是常事了——至于他是姜如净的弟，那也只是莫如凛随一说，代为收徒，并未举行什么拜师大典，也未曾将消息公布去。

日就这么慢慢地过着，一年，两年，三年。飞雨君无数次将将死的梅抢救了过来，秋山问在飞雨君的指下修为步如飞。

直到飞雨君补充：“不带这些东西，也可以过来等他的。”秋山问才笑逐颜开，回一咧嘴，兴兴地磕了个，：“谢谢师娘！”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底无尘，可飞雨君却为这些话觉得心痛难忍。

除了……？

然，那死的可是数十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