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了阿叉罗正面，忽地一愣，“你怎么哭了？”

续禅人见他如此，便自顾抄经去了，不再理他。

在阿叉罗惊异的光下，平生第一次，他的目中有泪下。

一个不会哭的人，怎会有情呢？

接着，不等姜如净回答，他自言自语，“我会让你变回人的。”

他绕到阿叉罗的后，在他耳边猛拍掌，“听见了吗？”他怒喝着，“每一次眨，都有惊雷炸响在我耳畔，有雷火穿刺我的全！”

他当时嗤笑，“莫非我要像你这般克制，想笑笑不得、想哭哭不得、愤怒时举刀不得、开心时纵酒不得，才叫有情？”

“我的愤怒，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他曾不以为然，为他们的否定嗤之以鼻，认为自己才是修有情的人，他人怎来在自己面前谈论有情无情。

并且，消去你心间的嗔毒之气。

姜如净哑然。

[哦豁……好度掉了

“我能的，唯有不去看见他。”

阿叉罗似是不忍，双目合上。

他那样的天之骄，骄纵跋扈任意妄为，他看不到那些值得他哭泣的事。再大的悲伤，他也只会发怒。

他曾过许多义举，也为许多人所遭受的灾难所愤愤不平，却从未有哪一次，会为对方的痛苦而下泪。

“你以为你真是修的有情？”在暗黑武斗界，李猎也曾这样问他，和续禅人一样否定了他的有情。

姜如净闭了闭，而后望向亘古无垠的夜空，声音嘶哑，“我曾想过他是否有苦衷，也曾想过他也许会来向我歉。”

“我有没有哪一次，也曾为自己或别人哭泣过？”

阿叉罗俊朗的脸上，一泪痕从左下，蜿蜒过他的面庞。

“我的人生，我的，我的梦，我的剑。”他握了拳，肩膀颤抖着。

没有。都没有。

姜如净心中猛然一悸，背过了去。

可现在看着阿叉罗，他突然问自己——

姜如净一手指向天空，“他把我从天上，狠狠地扯了下来，摧毁了我的一切，斩断了我回去的路。”姜如净上前，一双眸似被无尽痛苦煎熬。“一千二百年！”

“我能为你些什么？”阿叉罗问。

他终于学会了哭泣，为他那完全崩塌的心。

阿叉罗猛地一怔，跄踉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怎么会这样？”

长大后，他便如众师长预料的那般至情至，肆意妄为，放纵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唯有好友续禅人摇，直言他偏离了有情。

“每一个日与日落间，每一个开与叶落时，我都在受尽着折磨！”他并指成刀，指尖刺向阿叉罗柔的腹间，“受到了吗？”他红着睛问，“每一次呼，我都在被利刃穿刺。”

次。”

沙漠里的夜空星光璀璨，明亮而清澈，众多星在蓝的丝绒布上打、歌唱，睁了大看着这有趣的人间。

“我的痛苦，没有谁能收回去。”

姜如净哑声：“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我给他他最需要的东西，他却在我最重要的时刻怀着恶意来背叛了我，毁灭了我！”

他的父亲在他很小时候便看他有情有义，便教他从小修习有情，认为此十分贴合姜如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