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挨着麦地的河边，他才停下来，笑眯眯地绕了一圈儿，把藏在草堆里的礼炮和烟给拖了来。

其实，苏慎也有一儿期待。

苏慎给面地鼓了两下掌。

从那天和潘世呈打完电话，宋海林就没再去过苏慎家。这几天在家里闲得无聊，就光打打游戏和唠唠嗑，日就嗖一下没了影，直到潘世呈把钢笔寄过来，他才从那脑停工的状态里脱离了来。

“喂喂喂超了。”苏慎赶说。

宋海林把东西给摆好，凑过去了火。

那人影看着苏慎走过来，也跑着迎了过去，苏慎笑了一下。

他单手推着苏慎，另一只手在袋里摸索了一下那个包装盒。

宋海林推着苏慎往挨着小麦地的河边走，剩下的路两个人都心事重重地不说话。

钢笔的外包装好看，蓝的盒，更的蓝的丝带。

“诶？”宋海林刚扶上后边的推手，就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手背上，拿起来一看，是他送给苏慎的大耳朵狗挂件儿，系在推手上打了个死扣儿。他拿起来摁了一下，里边立响起了怪异的“我是小可，小朋友可”的声音，苏慎听见这个声音之后回了，宋海林拿着那个小玩晃了两下，“你还留着这东西呐？”

引信

苏慎看见那一堆东西，笑了，说：“你要是再拉一个横幅写上今日开业，就能办个开业典礼了。”

也确实，如果每个人的生日都跟他似的，早晨吃完面还得边翻着杂志边琢磨怎么挣钱，吃个炸还是讨价还价个日去医院受罪，要都这样，估计也没什么人觉得这一天又什么意义。

走近了，宋海林才呲着牙冲他笑，“你去哪儿了？”

好像没人特意说过要给他过生日，他也从来没当回事儿。但这话从宋海林嘴里说来，他突然觉得，人们都喜过生日不是没有理。他从前不当回事儿，也不是真的就不想过，而是没过过，也不知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儿。

对于这件事儿，潘世呈也没再发表什么看法。他也实在懒得去想，脆扔在了一边，先把生日给过开心了才最重要。

引信一着，他立蹦回了苏慎旁边，一脸洋洋得意地倚着椅等烟炮仗齐响。

宋海林还是一停不停，说：“生日快乐。”

他搓了搓手，“看着儿，今儿给你过一个堪比开业的生日。”

“去！”宋海林说，“知这些东西多不容易么。”

宋海林这人不比小时候了，越长大越傻。

拐自己那条街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黑的人影在门蹦跶。大冷的天儿。

“过生日啊。”苏慎嘟囔。

“我还能立转手扔了啊？”苏慎反问他，“你觉没觉得这狗长得特像你。”

“带你去个地方儿给你过生日。”宋海林说，“难不成还能把你绑架了啊？绑架你替我写作业？”

边问着边自然而然地到后边推起了椅。

“生日……快乐？”苏慎没反应过来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太坠了下去，他才慢慢往家走。

“兔。”宋海林说。

“溜达溜达。”苏慎说。

没反应过来。

他说完话之后苏慎才发现他经过他家门没停下来，推着他继续往前走，而且没有要停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