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都三了，还逆反呐？”

不是心理上的那恶心，就是觉失去了什么但无能为力的那生理上的不掺假的恶心。

“明儿就是世界末日了吧，还能得见您织围巾？”田喆啧嘴。

但是这久违的觉一现，苏慎突然发现，他之前半个月的“没机会想起”不是真的没机会，而是他经意憋着的。

寒假已经过半了。

“不会是要送我吧？”田喆眯着边笑边伸手去够那团红线，“咱俩还瞎客气啥啊。”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很少有机会能想起宋海林。

晚了。

而且，宋海林不会再回来了。那空落落的觉堵在胃靠上的地方，咽不下去吐不来，就光堵在那里，憋闷着，时不时还让人恶心一下。

“今儿是末日。”把了的线团儿归置了一下，“你赶把炉盖儿给盖好。”

“你天天儿说我是状元，到时候要是考不了状元就赖你。”苏慎说。

这觉让苏慎很是手足无措了些时候。

他瞪着，愣了好大一会儿。

田喆这么一往前推他，苏慎后背像是蹿了一溜小电似的，略微觉得有别扭，猛然就想起了宋海林。

“住手啊。”苏慎扬了一下音调。

“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儿上叨叨状元俩字儿，万一到时候给我叨烦了，我不就不愿意考了么，”苏慎掀了掀，“这叫逆反心理懂么。”

苏慎拍了他的手一下，他一松手，线哆嗦回了原本的小纸盒里。

田喆边拿钩勾盖边说：“你上回织的那条，我可是第二年才看见有半截儿胳膊这么长，你这回什么情况？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见着呢，才这么几天就成型儿了？”

“新人不如故，行了吧？”苏慎往前划了一下，“快走走走，再晚儿人就多了。”

现在看到了。

“诶？”他突然喊了一声，然后把放在凳上的那条还连着线团儿的红围巾拎了起来。

因为已经习惯了。

苏慎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加一只猫都围在火炉边儿上取，狗儿也就这时候还听话儿，趴在火炉边上也不冲着田喆摆二大爷的谱儿了。

“关键时候还是我这个旧人陪你赶集买年货。”

苏慎笑了一声，“旧人，你不是说要去赶年集么，去不去了？”

“我三十三逆反你也不着。”

这些日里，他每天都像是之前上学的时候那么忙，从早到晚，写完作业赶稿，赶完稿看书，间或织几针围巾。

田喆抱着不情不愿的狗儿，一脸慈母般的微笑，“你这人忒不是东西了，凭什么就赖上我了啊？”

“年集就没人少的时候。”田喆转到后边扶住扶手推着他往前走。

其实想想，织那条围巾的时候，他告诉自己织着玩儿织着玩儿，真的就光织

田喆烤了会儿手，又给炉里添了儿碳。

田喆把嘴角都撇到里亚纳大海沟里去了，一脸老大不愿意地收了手，边收还边顺着狗儿的，一脸期期艾艾，“陈世，丧天良，停妻再娶，新人嫁裳。”

得叹上一句“状元是怎样炼成的”。

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试过让一个人这么全方位地渗他的生活，所以他从来也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