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安我，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安着年轻受委屈的弟弟，他知我淌泪了，想让我的脸抬起来，但是我死死抵着他的肩窝不动，我不能让他看见我没的泪，他摸着我后脑勺上短短的寸，安抚着我的背，低言语。

他轻轻抚过我脸上的伤，低沉的声音充满歉疚。

等我情绪平复了，他把我带到门诊值班室，让值班护士上了药。

他也用力地抱住我。

“这么大的小伙，丢不丢人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

可是，每一次下定的决心，都在再见到他的时候土崩瓦解。

“疼不疼？”

让杨东辉这么自制的人都耐不住手，我想我是真的让他怒到极了。

我完了到门，看到杨东辉坐在外的台阶上烟。

“这么怕疼啊还血上战场呢，都哭成猫鼻了……”

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虽然在基层队，过去和老兵打新兵是默许的练兵手段，但是那几年经过整风以后，这风气已经被刹住了。而在这军区机关，当面打兵，那更是不允许的，犯纪律的。

晚上的门诊很安静，这是一个小院落，有一排围墙，墙下着矮矮的冬青树。密密的冬青树像一排屏障，只能看见那里的一个红，明明灭灭。

很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现在就让我抱着他吧，再受一次他温有力的在我臂膀中的觉，这将是我后面难熬的日日夜夜的一念想。

他走了过来，慢慢到了我面前。我听到他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一瞬间就摧毁了我的防线。

他低声向我说“对不起，打哪儿了，我看看”他伸手来要看我脸上被打的地方，我倔地扭着脖躲避，他的手固执而有力地把我的下扳过去，就着昏黄的路灯看我的伤，在他的里我看到了后悔和心疼，那神彻底摧毁了我，压抑的情不受控制地一涌而，我还是这么喜他，没法忘了他，这些避开他的日日夜夜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在一刀一刀地磨，那滋味儿还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我用了多少理由说服自己，要想办法离开一排，因为只要还待在能看见他的地方，就控制不了，只有走，他才能真正地摆脱我。

“哥错了，哥不该打你。”

那些人走了，又只剩下了我们，在偌大的树林里站着，刚才还激烈争吵的两个人，现在哑了一样，面面相觑。

我在杨东辉边上坐下了。他着烟，若有所思，他沉思的目光，让我知他有话跟我说。

看着他的神，听着他的语气，情的闸门一泻千里，我再也克制不了，一栽他怀里，抱住了他，我的抵在了他的肩。

上药的时候，他很沉默。然后去了。

我知现在我扮演的是一个弟弟，一个不懂事的新兵，只有这个角他才能允许我这样抱着他，也才会这样抱着我，安我。可是，如果我变成那个说喜他的云伟，也许他会毫不迟疑地把我推开。

他努力地逗我笑，我抱着他不松手，把他抱得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