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曲姑察觉到走来的皇上，连忙起。

刘姑姑应声去安排。

到了昨日清晨，低烧退去，宋太医陈太医来请平安脉，只劝说补充睡眠，保持心态平和，没其他大碍，见着无事，谁知朱颜睁开，神情稍稍清明些，问得楚丽妃死了，被废夷族。

把曲姑和两位太医吓得够呛，一阵手忙脚，等到用针炙把人扎醒，朱颜浑无力，本下不了榻，之后，喂了米粥，喝不下，还呕了两血，手捂着心腹喊痛，两位太医诊断是胃有病。

“好。”曲姑答应。

夜里守岁，过了夜，忽见刘姑姑来报，“皇上去芙华了。”

短短两日时光，朱颜整个人瘦了一圈，在行里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又全还了回去，脸上冷白得一丝血都无。

用陈太医耿直的话说，良医难救求死人。

俗称心痛或心下痛。

接下来，朱颜昏睡的时间多，醒过来，除了便是喝药，唯一让人放心的，没再吐血了。

“田田乖。”皇上摸了摸儿脑袋，脸上勉一丝笑容，“夜了，跟着你傅姆下去睡觉。”

四皇张稷回，喊了声阿耶。

里不顺遂，她今晚必定要守岁到天明，其他妃回去，就随她们意愿，刘皇后没作求。

张稷很听话，他希望阿娘的病早好起来，“吾还在这儿陪阿娘睡，今晚不许把吾抱走。”

她发现，有四皇在侧，朱颜哪怕从噩梦中惊醒，情绪也会稳定许多，她猜不到前晚养心堂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朱颜这次病由，却是那晚引起的，病全在忧思恼怒。

下开的药，多是宁神静气。

因元妃病倒，卧床不起，两位太医驻，整个里的气氛都很低迷，除了四皇，其余人内侍连走路的脚步都很轻。

“田田听阿耶的。”张稷仰着笑脸回。

医理上称胃脘痛，由忧怒过重，气机不畅所致。

皇上近前两手抱起儿。

刘皇后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吩咐：“让妃们都回去，凡带着孩的，赐乘挡风轿。”

吃‘七菜羹’，互赠华胜外，她要不要再亲自去拜拜佛，祈求中人平安康健。

——

夜一过，曲姑令人在里放了爆竹后，便哄着听过爆竹声神更抖擞的四皇去睡觉，“恭喜殿下又长了一岁，该安睡了，明儿神好，娘娘醒来，见着殿下心里也兴，娘娘心里一兴，病就好得快。”

张稷瞧着阿耶板着脸，有些害怕，主动说：“阿耶，田田回来后，一直陪着阿娘，下午阿娘醒了一次，吃了小米粥喝了药，还和田田说了很多话。”他今日清晨醒来跟着阿耶去太庙参加祭祖，从太庙来，阿耶便立即放他回来陪阿娘。

寝内，曲姑带着四皇守在病榻前。

芙华，灯火煌煌。

太医一致建议要先消除忧怒过重的情绪，保持心情舒畅。

除夕夜，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两年。

两一翻，人便昏了过去。

原本朱颜因生病，把儿挪了去，这会听太医这般说，曲姑也顾不上会不会过病气，把四皇带寝内陪朱颜说话，晌午的时候，朱颜勉吃了很稀的小米粥，喝了太医开的药。

曲姑和秋叶还有陈医女番守在床榻边。

元妃自前晚去了趟乾元殿，回来后，当晚就发起了低烧，噩梦连连，时不时惊醒，心慌气短，浑颤栗冒冷汗，喝了里常备的安神药都不用，折腾了一夜不曾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