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骛的手并没有碰到云鹤的脸，也只停留在那儿一忽，很短暂。他回神的时候，轻轻落下手。

“老爷……”杨公倒在地。

云鹤闻言，便轻轻一笑。没有喜上一个人之前，才会有那样的条条框框，一旦喜上一个人，那些条条框框又算什么？即使把条条框框都踩遍了，他还是喜啊。

“在我这儿，没有一回两回的机会。”云鹤，“规矩学不下来，就是安不下心，那便不适合呆在大司农府。”其实，大司农府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那些被当成礼送大司农府的，若是被赶府，便没地可去，境会非常困难。可这两男却是自清贫人家，府了还能回家的。而且两个男妾都是清白的，以后足可以寻个良人，总比耗在大司农府里好。

“老爷……”孙伯想了，却是没料到他在替犯了错的两个男妾考虑，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齐骛的眉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也在心里自问了一遍，喜上大人，是不是只因为这双睛？因为这双睛像极了椰糕哥哥的？

“我……”齐骛略一撇嘴，“既不端庄，也不乖巧……”

云鹤的心瞬间停止了动，这样的一幕已经有过一次了。他慢慢收敛了笑意，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那么静静地看着齐骛。

“孙伯，”云鹤沉默了许久才，“那两人去的时候，给他们每人一百两银。”

云鹤垂下眸，转离开这儿，缓缓走去书房。光投到他的脸上，他差睁不开。他也想简简单单地喜齐骛，可每次他总会想到自己另一份。明明赫筠和云鹤都是他，还是忍不住那么问了。

“你，”云鹤依旧那么看着他，“喜的是我的睛，还是喜我睛背后的人？”他直接将自己本人这一可能略了过去。

茫然。

那一瞬间，明媚的光投他的眸，璀璨无比。齐骛不再纠结端庄不端庄，乖巧不乖巧，而是失神地看着他的眸。他突然发现，今日的大人不再吝啬对他微笑。以往，齐骛看得最多的是云鹤目无表情的样，偶尔的微笑也没这么轻松，有时一闪而过，有时又带着几分克制。这样不吝啬的微笑……像极了椰糕哥哥。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手，横在云鹤的下半边脸之前。

赫筠是大司农，是齐庄安在罗那的细作。云鹤是悄悄潜大司府里去看齐骛的人，实质也是齐庄谍支暗人。他从来都没有真实地站

云鹤看着屋外好久才转过来，见齐骛在愣神，便问：“怎么？”

“下去吧。”云鹤垂眸。

“是。”孙伯行了礼退下。

“老爷，念在妾这是初犯，便饶这一回罢……”杨公哀求。

护卫将人拎去，孙伯正要退下却被云鹤留下。孙伯看了一小儿，好似神正常，那说明老爷并没有对小儿不满。再一想，有关那蜡烛的男妾与仆从都罚府了，可他本该罚最重的却只有罚了三个月的月俸，看来他办的错事并不算错？心思转过几，他埋下等着老爷发话。

“老爷我只喜乖巧的，不喜奇技巧那一。”云鹤，“不怎么说，是你破了大司农府的规矩在先，若后院里都是如你这般，便是一团糟了。”

“下去吧。”云鹤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