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欣赏你的，”李教授看着浦亦扬，突然来了句，“换作前几年，他一定恨不能亲

程教授挑挑眉，第一次带着真心地夸了句：“还不错嘛。”

程言放下双手，背回后背：“我不知那是什么算法。我只知，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创造力与野心。”

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碰了下指尖光，同样的光，分解成了两团。

“要避免A-VATAR篡位，把得了游魂症的人彻底拉回现实，就只有一条路走，”程教授缓慢而郑重地说，“找到意识替，并且摧毁它。”

到了这个人面前，他都不好意思直接撇清自己与卢宇星的关系。

浦亦扬听得寒直竖：“真正的A-VATAR？那得是，什么样的算法？”

浦亦扬的思绪跃着，从西雅图会议上的卢宇星到吴铮，最后落到一个他最在意的影上，只觉呼都窒了窒。

李教授在一旁乐呵呵地了句：“师兄他数学没那么好。”

“意识，本质是一量纠缠，”程教授用右手指尖戳了戳李教授手上的屏幕，一缕光飘了来，星星，绕在他指尖，“映算法的本质，就是将这纠缠态从神经元这一生的层面提取来，并在信息层面加以复制。”

意识替是个意识信息化的关键一环。个意识投到信息世界中，对虚拟信息作反应，并反过来对信息构成的其余发号施令，这即是所谓映算法。而在这其中，这个意识的投结果，虚拟世界中一个虚拟的“我”，便叫A-VATAR。

“你错了。现有的脑机对接，不过是对A-VATAR的拙劣阉割，”程教授说，“真正的A-VATAR，是可以彻底抛去人类，包括神经元，而独立存在的。到那时，意识替就不再是替，它即是本，是唯一真实。”

浦亦扬尴尬：“也……也不算吧。”

他倏地一握右手，那团最初的光扑灭不见，只剩下另一团停留在他左手指尖。

这曾经是他爸最擅长的领域，他其实在中学时候就抱着男人的砖书和草稿纸偷偷过研究，当时天书般的公式，到后来也时常在他脑海里飘，多年来被他一一滴地消解。

浦亦扬咳嗽了声：“我是数学系的。”

“一切不以实验为支撑的理论都是耍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空中楼阁那一，”他咳了一声，“总之，你们搞信息算法的那帮人在我们的大脑神经网络图基础上，发现了A-VATAR。”

那个他在DELTA里追逐了整整十年的，放不下的幽灵。

程教授瞪了关键时刻拆台的师弟一，颇有些恼羞成怒。

浦亦扬：“这是脑机接的理论基础。”

浦亦扬：“A-VATAR，意识替？我们研究生课程上有涉及。”

程教授跟会读心似的，直接蹦了一句：“卢宇星的学生？”

浦亦扬：“映算法。”

意识是怎么会从‘真’的世界到那边去的。”

他说完拍了拍浦亦扬的肩膀，背着双手走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自己对这一信息数学最前沿的领域有多通。

“反正这方面的你有问题就去问卢宇星，”程教授说，“他成天在那搞得玄玄乎乎，一又一的，肯定足够洗你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