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转过来，看这里。”他用指关节敲敲边的白墙，“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这就是知觉暂留？”他隐约明白了一。

浦亦扬似有所悟：“所以，造成‘游魂症’的心是，有人造了一个‘假’的世界，而仍于现实中的患病者，他们的意识被困在了那个‘假’的世界里？”

他困惑地挪动着珠，惊讶地发现，那倒影也在随之移动，仿佛他看向哪儿，这影就跟到哪儿。

前的墙上，赫然也有着明暗相间的窄窄条纹，就像对面百叶窗的倒影。

“世界是假的。”他的前淌过DELTA里的星空万里。

在他就快给晃的时候，男人总算喊了停。

浦亦扬：“……”

“没错，”男人背着双手，走向浦亦扬，盯住了他的睛，“东西已经不在那里，你却还是看见了，这就叫知觉暂留。这和幻觉不一样，因为你以为你看到的，并不完全是假的，起码传递给意识的信号，比真的还真。”

男人的话拨动了浦亦扬脑里的那弦。

照这个说法，难是，有人把DELTA当成了一座制作的樊笼，困住了那个女孩和草一丛，以及不知还有多少受害者的意识？

男人站直了，在屋里踱起步。

浦亦扬忍着泪的冲动，着昏沉沉的脑袋，循着指示望过去。

可位置并不对，真是倒影的话，就违背了光学原理。

李教授似乎也有听不下去，伸手扯扯男人的袖：“师兄，你快别欺负人家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然意识到，DELTA显然正是一个最好的以假真的世界。

原来这影不在墙上，而是在他睛里。

如若这耸人听闻

“分离。这是意识与现实世界的分离！”他轻轻叫了一声。

“有意思。”男人稍稍挑了一侧眉，“你这念跑得跟野狗似的，真够快的。”

浦亦扬脑里电闪雷鸣一阵噼里啪啦，嘴里喃喃：“脑机对接……”

这什么破比喻？这男人的格真是没他的脸这么像话，和他师弟比简直天壤之别。

“之所以会存在知觉暂留，是因为人脑，”他了自己的太，“是由一个又一个神经元组成的。信息的传递在人脑里需要时间，这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延迟。而假如这延迟被人为地扩大了呢？又假如，这延迟不再仅仅是时间尺度上的延迟，也应用到了空间中呢？分离！你答对了，小朋友，这就是分离。你在此时此地受到的世界，不再是真实的此时此地。时间与空间，在你的大脑里现了错，你的人在这里，意识却飘到了另一块犄角旮旯。”

话，他还是努力睁着，连眨都没眨一下。

“再给你加十分，”男人回过，勾起一边嘴角，“现在，回答我，你觉得当大脑接电脑之后，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而意识是真的。”男人说，英俊的脸上散发着冷肃的气息，“人类的意识永远都是真实的。是意识在定义这个世界，或者说，定义‘你’这个集合里所映的那分世界。你的手脚，你的躯，你前的一切，当你觉得这是真时，这就是真的。当你认定这是假之时，呵，你一定是在别找到了真。”

浦亦扬的抖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