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不该是这样吗？”顾茂丙很疑惑，却觉得叔叔说的没错，甚至他觉得这么说，有那么一丝丝的解气，可是，这话也是随便说的？

“你怕了？”顾昭故作轻松的问他。

顾昭画得一个人的，此人穿着龙袍，但是脸却是一张龙脸，就像现代西游记里西海龙王那般样。

顾昭取了一未用的笔，使劲敲他的脑袋：“哎，你想的妖怪是你想的样，很，很漂亮。帝王可不这么想，帝王觉得自己很伟大，伟大到，他们不想人了，他们都想这般的怪，好好的人，要长十一个脑袋，你想想，那般纤细的脖颈如何长十一个脑袋来？

顾茂丙僵的，缓缓站起，随手起势，在屋里走了几圈并不好漂亮的莲步，烛影中顾茂丙的影忽忽悠悠，他被自己吓到了，几张，半个字儿都蹦不，无奈下，只好走回案几，坐在一边，抱住膝盖，小声哭了起来。

顾昭笑笑：“恩，我们只看他一家灯便是，天家吗，他们就有这般的权利，叫我们死，便死，叫我们生，便生，不是父辈们多么辛苦死了多少人，还有你父亲，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应该的。我们就该着为他们死，更该荣幸之至，更该恩德才是，对他们来说，不是谁都有荣幸为他们死的。”

顾茂丙的神思顿时飞跃到了聂小倩的样，喃喃的说到：“很漂亮……会飞，很……”

顾昭失笑：“没错，妖怪，但是，妖怪又是什么样的？”

顾昭还是在那里笑，笑完对他说：“你唱一段吧，发……发。”

顾茂丙想好久，用了一古书里的形容：“古书有云，古有天地人三皇，天皇有十三个，地皇有十一个，人皇九个，还有古圣皇，据说，他长着一张龙脸。”

顾昭这番带着讥讽的话，古人是不会想到的，甚至想都不敢想，他们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君君臣臣，父父，此乃天。

顾昭冷笑：“当然不该，茂丙你觉得皇帝，是个什么？”

如今随意一小声音，都能吓得顾茂丙肝胆俱裂，顾昭很随意的一问，吓得这孩一颤，抖完撑了笑：“不……怕……我只是担心，七叔，我昨日梦魇了，吓得我……”

顾昭笑笑，提起笔在桌上画了一幅皇帝，最近学画，在人白描上还是有步的，最起码他画的人总算是有个人的形象了，再不是顾岩那般，一杆四个叉叉，一个圈圈的简笔画。

画罢顾昭将画纸转过来，推到顾茂丙的面前，着这幅画说：“如若平时，你在坊市看到此人，会如何说？”

如此，不过是帝王们的祖先，早就编造这般的神迹，吓唬不识字的庶民，吓唬那些普通人，令人畏惧，令人害怕他们，这样，如此，他们便能稳稳地坐在那龙椅上，写，奉天承

就如一张白纸，顾昭叹息，还是吓到这孩了。

顾茂丙哭了很久，恍惚间听到了三更鼓声，他慢慢抬，喃喃的说：“这上京，今晚便看不到万家灯火了。”

顾昭不理他，由他发，对于古人来说，这一关真的不好过，尤其是顾家这般自小便被忠君国洗脑的可怜孩们，如今叫他们反，还不如叫他们割了痛快。

顾茂丙端详了一下，傻乎乎的开：“妖……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