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说说，那些人多没意思，劝咱们，男汉，什么份，该忘了就放下去，这话说的多清淡？凭什么啊，谁这辈不傻一次，难不成因为咱们家世贵重，因为咱们这样的锦衣玉的，就不能遇到这的情事？爷也是人，又不是木，嘛不许哭，哭……都哭一起哭。”

叔侄碰了一杯，一闷了。

顾昭回笑笑，鼻尖上还有一块颜，他舞着画笔：“这屋旧了，我准备把这院里的廊画都描一遍，反正染料买了不少，明儿了好浪费。”

“小七，爬那么，你什么呢？”顾岩看着害怕，站在梯下喊。

“哥哥今日，一滴也不许沾，您吃着药呢，忌酒。”顾昭不理他那一副馋样儿，只是拿了大号的酒樽来，满满的倒了两樽，递了一杯到顾茂昌手里：“世上有一人，最是可恨，有时候你明知，他骗了你，讹了你，背叛了你，偏偏你就恨不起来，一想起便会心都揪着疼。”

顾昭下了梯，瞧瞧呆愣的顾茂昌，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画笔给了边的细仔，接了布帕手，回吩咐：“去吧我最好的酒取来，我跟我四侄儿喝一杯。”

顾岩不理他，拉着自己儿坐在画廊下，看着那些小很快的摆了一桌酒菜，还端上四五罐酒来。

顾小四低看着酒樽，泪，吧嗒，吧嗒的了下来，先是几滴，接着汇成了河，接着一声咆哮，抱着他叔叔大哭起来：“叔……呜……”

宿云院的敞院里，顾昭正爬在一把梯上，拿着画笔描房梁。

顾昭低笑：“哥哥不懂，这年轻人的事儿，还得我们在一起才能说开，您呀，还是回您的院吧。”

顾岩微微叹息，只好拉着儿往里走，小四瘦的几乎没了重量，他又是心疼，又是恨。

这场哭，哭的顾岩肝都颤了，顾昭搂着比自己还大一岁的侄儿，很耐心的拍着后背安：“哭了就好，哭吧，只哭这一次，以后咱就不哭了，咱顾家的男人，可以死，可以血，就是不能哭……”

“人说，男人这东西，该是像山石一般不轻易被撼动，可惜呀，世上偏有这情的钢刀，早就帮你磨好了，就等到那一天儿，一刀，一刀的割裂你，伤不大，却全是，一挨一的，没一片好。那伤啊！也不血，就是疼，把你碎了的疼，疼的你都不能气，不能言语，谁都不能说，只能自己憋着，咽着，忍着，见了人还要笑，你说，小四，这是什么事儿？”

“你快下了，仔细摔了！”顾岩看着害怕，叫人去底下扶。

顾岩气的不成，小四这孩，小时候还跟自己亲的呢，如今是怎么了，竟叛变了？

顾茂昌眶发酸，就着泪端起酒樽一喝，顾岩帮他又倒了一杯：“你想着他，念着他，掂着他，他偏偏就不知你的好。有时候，明明算好了，你替他想了一切的退路，安排好了一切，可他偏偏就有自己的想法，本不把你当回事儿，这最气人。”

“他都睡了几天不醒，你还叫他喝！”顾岩不赞同。

顾岩鼻，站起来，

“叔……呜呜！！！！”

年，穿着一棉布短袍，笑容可亲的在那里是施礼：“大老爷，四爷，七爷请您们去呢。”付季施礼完毕，让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