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夫人看着祁蓝伤痕累累的脸，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仍是举枪对着他。于南望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理，但理归理，现实归现实，这个警察能否在短短时间内觉悟，还要看他反应，以及他是否可堪信任。

他微微苦笑：“我们生不逢时，但在整个人类社会历史上，这已经算最好的年代，要怪，大概怪我们没有再晚生三五百年。可是之前和剑齿虎一起生存的人类想不到这么多，也闷想办法活了下来。”

祁蓝挣扎的影一挫，显然是听见于南望的话。于夫人吊起嘴角冷笑，目光略有停顿，于南望笑容苦涩，充满自嘲：“我也不知怎么解释这一。人类的英分已经上了天，还有许多人的思维停留在中世纪。原始的生崇拜比思考的作用更大，一个男人的能力联结着他的社会地位，能力弱的、没有雄嗣的，全被认作是失败者，哪怕你威胁不到别人的权利和利益，只要你不符合这个社会大环境的习惯和文化，你就是罪人，别人就有资格质疑你的智力和品行，哪怕你是个英雄，而那些人只是你庇护下生存的一群蛆！”

于南望哀伤地叫着祁蓝，祁蓝重地息着，吐一血，于南望几乎是带着哭音恳求他：“答应我，你什么都不会说，祁蓝！不为我，为你自己，你也不要说，我求求你了，答应我吧！”

他的话已经不是说给于夫人，更是说给祁蓝。这是他存在心底的真话，一直不敢说，甚至不敢想，他有钱有面有小圈，他和祁蓝不一样，是他把祁蓝带不该带的世界，让祁蓝见了前所未有的瑰丽景，也将祁蓝浸透在海底的冰中，就此与烟火人间隔绝。现在哪怕他想让祁蓝回去，祁蓝也回不去了。

他望着祁蓝僵直的背影缓缓：“主社会的清规戒律只会比表现来的更严苛，尤其是公职人员，上沾不得半风言风语，人们只愿意信任他们想象中的圣徒，却不肯信任帮助保护他们的普通人。如果你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不会反思自己要求太，却会指责你没有满足他们的幻想，你不结婚生就是没有责任，你卷某一场大案就是为人不清白，你甚至是个和男人往的男人，这意味着你彻彻尾地不堪信任，不能为组织所用，也不能容于你所在的团队。你的举证和你本人一样有污。是偏见吗？是，这不止是偏见，甚至是歧视！可这是现实，你会为此到委屈和愤怒，可没有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

于夫人一手在腰间托着自己，一手把枪向上抬了抬，瞄准祁蓝，颇不耐烦。起码从祁蓝目前的脸上看不他对于南望这番开导

一步错，步步错，全是错，却不知该怪谁的错。

这只绚丽的极乐鸟已经溺死在大鱼的温柔乡，起因是鱼上他，而大鱼不得不承认，鸟和鱼终归无法在同一空气中生存。

办法，亲妈用枪指着祁蓝呢，“他要检举我，就要把我跟他的关系公之于众，不然他的话没可信度，但要是柜，他的话就更没可信度了。”

祁蓝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肩膀塌陷，浑是血，他慢慢回，目光有些涣散，甚至盯不近在咫尺的枪。一张俊脸上到是淤血青紫，右得变成一条，嘴开裂，涎混着鲜血顺着伤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