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去了后山，打开了他那一条通。

第二条也没什么线索，他来回走了一遍，连株杂草都没找到。

它在一片嶙峋的暗红碎石后，被繁茂的芦苇丛掩盖，陆尧顺着往外走，走到尽也没见到菩提。

“我找不到陆尧了。”晏轻低声问：“你跟他说，我不闹别扭了，这小畜生可以留下来，我还可以把枕分他，不挤。让他回来吧。”

河汹涌翻，颜驳杂，捧起来是清澈的，放下却又昏昏沉沉，卷着河底泥沙跟白骨，上下起伏，走到远忽然又归复平静，面上只有粼粼的光波。

暗红的烟一闪一闪的，陆尧随手掐了，往小镇的另一边走过去。

陆尧站在河边，随脚踢

晏轻眯了下睛，没说话。

它往前走了几步，摇摇晃晃的，没多久一撞在床上，后退几步，再咪一声，还往上撞，撞了几次终于知疼了，委屈扒拉的回过，的黑鼻拱了拱，咪咪叫个不停。

“他说让你好好学习……”

生本能让他猛地缩了一下脖，恍惚中觉得那气息有些熟悉，于是胆战心惊的睁开睛，却看见晏轻蹲在他枕边，怀中抱着宽大的校服外，上只穿着一件连帽的黑卫衣，帽里躲着一只小东西，正怯生生的探着看他。

小猫：“咪。”

两条通一样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巫龄赶尸就走这儿，跨越的空间不多，从邺城往南，大概到浙江的某个小镇里，陆尧没来过几次，但是这条通小，他很快就找到了河。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小镇上小买卖的人多，旁边夜市也闹，周边还有几条通，陆尧准备先把周围一圈看完。娑罗也不记得菩提是扎在哪里了，从南到北，通的数量数都数不过来，他也只能慢慢来——邺城还需要人理，如果他离职太长时间被发现，检讨铁定跑不了。

他心里撞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睡也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一阵骨悚然，汗蹭的一下就竖起来了。

晏轻伸手揪住小猫，把它放在了地上。喵站都站不稳，茫然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往蟾蜍那边蹭了蹭。这么小的东西，多少有些灵，知哪边该去哪边不该去。

晏轻弯腰抄起猫，往自己帽里一搁，抱着校服，走了。

“哎，要喂吃的么？”蟾蜍弯腰看它，有些犹豫的伸手，生怕到它那里。

没在这里边。

被这一大一小盯着，压力陡然上升。

那条河不通舟楫，冥冥中受什么指引，从北往南，年复一年间连主都无尽可循，各个支顺势而下，在通中划分地域。

晏轻没理他，抬脚，轻轻踹了一下猫的尾，面无表情：“走。”

蟾蜍：“……我觉得它可能闻不陆大爷去了哪儿。”他看着晏轻脸，试探：“不然，您去娑罗那边问问？”

蟾蜍被吓得了一冷汗，晏轻乖乖巧巧的蹲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小猫怕他，但是也跟着咪了几声，蟾蜍战战兢兢：“陆大爷……去了。”

·

他了这条通，靠在路边，了烟，缓缓吐一，然后掏本，把这条通的名字记了下来。

蟾蜍：“……”

陆尧又了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