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舸，我冯虚，就如你你太太……她就像我的小妹妹，我们穿着开一起长大，长辈们理所应当认为我们是一对儿。遇到你之前，我不懂什么是情的，”他脸颊微微泛红，“当得知她……走了，即便知你有苦衷，可我还是会伤心……我懦弱地将这份伤心施加到你的上，以此逃避自我的罪过……那时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说完瞧外面天正好，光明亮，便让刘国卿也转向大门：“先得拜天地，我喊一二三，咱一起啊，一——二——”

我立刻盖弥彰：“我……我们赶去卧房吧。”

我惊讶地抬：“什么？”

刘国卿噗嗤乐了：“你这话说的，自个儿有主意不说，还把令尊的嘴给堵上了，哪有你这样的？”

“跟我说有啥用，跟你媳妇说去！”

他昏涨脑地逃离我的爪，回正瞧见我阿玛的牌位，脸直接烧熟了，拽起我：“我们走吧。”

这回换他拽住我：“你去啥用！抓去和邹绳祖关一块儿？我好歹在横沟面前有几分薄面，又刚和他们联姻，日本不敢动我，倒是你……这么着，我要是跟他们走了，晚上你就去北市场，到平康里的翡红馆等我。你跟老鸨说‘曲径通幽’，她自会明

“第二天我就原样送回了！”

我气急怒极，袖就要往外冲：“妈的，哪有大白天轰人家大门的，这不扇老脸吗！”

刘国卿的眶有了意：“我想说我你，我真的迷上你了。”

“别介，急什么急，”我反拉住他，说，“阿玛最疼我，而且我们还知了他那破事儿，他怎么好意思反对我俩？”说着目光熠熠，“趁着来了，咱拜堂吧！”

我又重复一遍：“咱拜堂吧！”

“三”没喊，饶有兴致观礼的唯一嘉宾噌地猫我怀里，直往衣服领里钻；堪堪抱住胐胐的同时，正门轰隆一声，似乎是被枪炮轰开，躲在祠堂里，豁然凛冽的秋风携手冬的寒意代替枪炮尘埃率先冲了来。我刚想冒瞅一，却被刘国卿堵个严实，他面目严肃，没有回，皱眉：“你去后面呆着，千万别来。”

“啊？”

我抓住他胳膊：“那你呢？”

我撇嘴：“他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好就好，又不是真问他意见，就是来通知一嘴。”

刘国卿尚在犹豫，被我一把扯过来跪蒲团上。我握着他的手，对着最末位的阿玛牌位磕了三个，说：“阿玛，这是我自个儿找的媳妇，长得灵，又有能耐，带过来让您掌掌，行不行也就恁地了，左右是我看中的，您说了不算。”

刘国卿神黯淡，扳过我的肩膀，寻找我飘忽的睛，郑重其事：“要说歉的话，还得我先说。”

我脸也红了起来，心里呼雀跃，却装作不在意的样，挥挥手：“诶，说这些啥，我早忘了。”

“我去看看，这么大的胆，没有日本人的命令谁敢轰门？”

我掐住他的下，重重吻了一：“老也死你了，”抱着他的上下左右地旋转，“咋看都好看，咋这么好看，迷死我了你。”

话音一落，便生了悔意：他媳妇死在我手里，我虽然只是一个顺，并无他意，却是将我与他之间粉饰太平的隔阂重又暴在了太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