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梦如幻，不觉时竟遗忘了今为何时，在何地。

又特地看了生卒年月，与阿玛的完全一致！

转要向彭答瑞问个清楚，可话还没，便听到不远依宁变声的尖叫──

依宁这下真的哭了：“爸爸，我不敢了，我要上去……”

彭答瑞已在打扫。我提着笤帚来到最后一排，墓碑灰尘蒙面，手即脏，可见有年没过了。彭答瑞这人忒实诚，说是打扫，就光是扫，连条抹布都不带来。

他摔在我们面前，尾拍了下地面，让我们跟着他。当下便确定是两个不知天地厚的兔崽不听话，偷偷跑来玩，结果了事！

霎时醍醐般，官回归，全汗淋漓，落汤似的，呼哧呼哧着气。

肩膀上蓦然传来痛，彭答瑞抓肩胛，已传来骨骼咯咯错位的声响。

心中火急火燎，又气又急，索幸听依宁的声音，离着我们不是太远。小黄得极快，不一会儿停了下来，尾一举，顺势望去，是一个极大的，周围丛林掩映，而平，不似自然形成，下面足以容纳一个成年男的形。

她一哭我心里也揪揪着，对彭答瑞了下

而这两条龙，无论样貌、姿态，就连五爪、鳞片、睛、犄角位置，都与我那块玉佩上的图形一模一样别无二致，本就是一样的图案！

应下，抬手抹了额的汗珠。汗珠冰冷，心犹悸悸，就像陷沼泽的无望旅人，举目四望，杳无人烟。

真是破天荒听到他的关切。打起神笑：“刚才……跟了个梦似的。”

☆、第九十章

这般想着，半蹲下来拿袖抹了几把，上边只记述了墓主的姓名、生卒年月，简洁明了。重看过，刚要起接着扫地，抬时猛然看到墓碑最上方中间刻着两条尾之龙，龙形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便会腾空而起。

他默然看了我一会儿，没有问，继而：“你打扫后一半。”

一听她没啥大事儿，总算松了气，心放下，火气又冲了上来，冲着大声骂：“活该！谁让你不听话！我看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反省反省好！”

我着了似的后退几步，而后疯般往后了每块墓碑。就在最后一块上，看到了阿玛的姓名！

等了片刻，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依宁带着回音的哭腔：“爸爸，我摔得好疼。”

我对着喊：“依宁？依宁你在里面吗？”

向后退去，嘴傻似的张着。我也确实傻了。

彭答瑞比我反应更快，他在山中行走多年，听音辨位已成了本能，确定方向后向我使个，便纷纷撇下了扫帚向依宁奔寻而去。

“爸爸──！！！”

彭答瑞：“怎么？”

踏其中，耳边仿佛响起了悠远的鼓声，鼓声沉重粝，喑哑旷达，鼓面束有野兽的，似是来自远古的北国，乘着呼啸狂风，任时空变换，不疾不徐，款款前来。

“爸爸──！！！”

没跑两步，小黄自一棵大树上腾空而降。别问我咋从他那张无法呈现表情的蛇脸上看惊慌的，我就是看来了。

这是……这是……

耳边隐约传来彭答瑞的声音，却听不清晰，更像提线木偶，钉在原地，无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