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可悠着儿，天火气上，把火儿用完了，小心冬天冻死你！”

太太抿嘴一乐：“说说，是为了小妹还是为了小弟？”

“你去关里？”她这一讲心下更是烦躁，只觉着自己太没用，气也不好了，“你又没去过，到都在打仗，那边也没个亲戚朋友照应，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抛面成什么样？要是有个万一可咋整？你老爷我还不至于这么窝，要靠一个女人拉关系！”

“到底是谁没个好调儿？”太太哼了一声，茶杯一转，本是倒给我的茶，转手她嘴里了，“你瞅瞅家里都成什么样儿了？就不会改改你那死死的驴脾气！”

正疼着，太太端了茶送来。要说这家里最不受我气的，除了这位太太还真没别人。

对着她，我缓了缓气，一却还是发冲：“放下就去。”

太太白楞我一，没去，反倒把我到座位上，又倒了杯茶递到我嘴边儿，被我不耐烦地挥开。

“得得，我说不过你，惹不起我还躲不起？”说着转到小弟上，“小妹那边儿有你，我放心得很，关键是依航……”

罗大公是指望不上了，我琢磨着实在不行，找个放假的时间去关里亲自看看，还能更放心些。只是现下这时候，哪来的假期供我祸祸？之前频繁的请假，早就把成田容忍范围内的假期都请光了。

“岂止是不顺当，本是没路，”当下把那天的事情细细说了一番，自然是隐去了刘国卿一事不提，“……你说说，要是我这边走得开，就亲自去趟关里了，可这不是没时间么！”

这人吧，必须得有事儿，一闲下来想东想西的，反倒闹心。

我指着鼻尖骂了“小白狼”之后哇地抹起了泪儿，哭：“老爷，您怎么骂我都随着您，但您也顾顾自个儿，您一有啥事儿就闷在心里，多不好受，咱们一大家也跟着瞪儿，那心里也不好受呀。”

太太想了想，手上又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说：“你自然是走不得的。若是不急，要么，等小妹的事儿忙完了，我去跑动跑动？”

“得啦，上就是咱妹夫了，一家人，分什么里外？”太太，“再说我们是主人，人家是客，大老远来了，你还给脸？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你就不能有好调儿？”

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个儿，脑袋里全是怎么凑着足够的天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跟天见了母猫而躁动不安的公猫似的。

他哭得真心实意，搞得我也乎了，抬手他脑袋，骂了一句“发太长，赶去剪咯！娘们儿似的。”然后去了书房。

太太不乐意了：“你当我是小脚姑？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比不上男人了？你这是歧视！现在帮着自家先生在外跑单的太太还少吗？前一阵有

太太听闻也是眉一：“你不是去问罗公了吗？怎么，不顺当？”

“小妹？”我一皱眉，“小妹的婚事不是你们在张罗么？”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来脾气，“那个沃格特一天天就会跟依诺了吧唧油嘴的，啥事儿都不想着帮帮忙，全靠着咱娘家！偏偏小妹就吃他这一……”

我也哼了一声：“要是一个个儿的都安分守己，老用得着愁白了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