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他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瞅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我扑上去咬死，“这戒烟的事儿，能不能不要这么急？”

“他昨天来了，你正在睡觉，所以不知。”

伸手她的小脑袋：“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去找他玩，好不好？”

我真想咬死他了，这王八犊！

再一日，到了换药的日

遂有些抱歉：“这阵没看到合适的耳环，看到合适的就给你买下。”

“你能这样想，当然是好。”我说。

太太笑：“得了，你们爷们儿哪晓得女人的件？别添就不错了。”

她立刻窝来撒，抱着我左臂晃悠，被我地换成了右臂：“没有，人家就是想爹爹了嘛。”

“不那么急？早死早超生，你越晚越难戒！还敢跟老讨价还价来了！”

依宁继续：“我都生病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怎么会，”我笑，“不信你还能信谁？”

他神一横：“那、那至少，等参加完小妹的婚礼再去，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大这天上午便走了，依航送了她四条街才回，回来后找到我说：“我就是跟大提了一句戒烟，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

没搭理他，转上楼陪闺女。

依宁乖乖喝完了药，给她吃了块巧克力，然后给她读故事书。

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刘国卿。

看她离去，又给依宁读了会儿故事书，小丫没一会儿困了，却打起神不肯睡，小手握着我的两指，摆一阵，突然扬起脖：“爸爸，我想爹爹了。”

“你以为我没试过？”他有些激动，蓦然又成了死气沉沉，“你没经历过，那真不是人能受得住的……”

这时令的糕都是放在冷藏柜里，梆梆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有那么个笑话么，说是要啤酒，是要冷藏的还是常温的？东北的冬天就一定得要冷藏的，因为冷藏的零下一度，常温的零下三十一度。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说，“我不了。”

依宁睛一亮：“我现在就好了！”

这么一来，唯独对小丫有求必应的就只剩下刘国卿了。

“……丫，”眯起，揣测，“你是想吃油糕了吧？！”

太太耳都红了，拒还迎地推了下：“孩还在呢！不正经。”

太太嗔怪：“这家是我主着的，还劳你心？怎的？不信我？”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我最看的电蓝百云旗袍，仍是没有耳环。突然想起本打算给她买一对儿的，却是忘到了后脑勺。

她虽这么说，却仍是盼着我买给她的。女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就是哄着、顺着、疼着，让她在其她太太面前孔雀似的能抬得起来，即可。

依宁闷闷：“你可以叫醒我的。”

小孩牙胃，怕她吃了难受，再说那油也不新鲜，她就是贪个甜，有那么多糖果饯的不喜，非要吃那些个对不好的。

妈的，不经他提醒差忘了！还有婚礼！小妹和那个该死的洋人的婚礼！

“等你好了的，”我说，“好了就带你去找你爹。”

太太到底是下楼遣人买了银耳，在她下楼前吻了吻她的额：“真是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