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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2/2)

“都被外国人占着,政府也没办法,”他说,“现在沦陷区只认元,元与黄金等价──用金条也行。什么法币英镑,店家都不收。”

虽吃了消炎药,但被冷风一,半夜还是烧了起来。脑袋里像住着成千上万只苍蝇似的嗡嗡嗡,浑酸疼,骨好像撅了,怎么着都不利索,尤其是后腰一节节脊椎那块儿,不咋动都像是在用钝刀磨似的,真他妈磨人。

“和你有啥聊的?”他的神跟看街边的浪狗似的,“跟你讲今年咱丝房亏损?成本涨了几成?利比同期下降百分之几?你听得懂吗?”

没等我说完他又:“你听得懂我也不跟你讲,这可是我的家底,都跟你说了那可就糟了。”

他又骂了句什么,倒了杯温过来,盯着我喝了,便着睡觉。

邹老板在寒风中恶劣地裂开嘴,森森笑:“你是想去我家还是刘国卿家?”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我半晌,而后:“对啊,现在和南边生意,利大,风险也大。”又,“你可知现在上海都成啥样了?那群租界区的洋人日都不好过的,但人家至少还能领面包领救济。”

☆、第四十二章

气氛一下沉浸下来。把被窝到了脖,裹得严严实实。看他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棉衣棉,这般家常的样,任谁也无

假惺惺地笑了下:“现在谁都说自己是真正的政府,不承认别人的,我哪知是哪个政府?”

如此有个四五次,方上了药,拿纱布左一层右一层地包好。又开了些消炎药,嘱咐三天后再过来换药。

邹绳祖摸阿斯匹林,掰了半片递过来,就着温吃了。他接过空杯放在一旁,自己坐在床沿,骂了一句:“就你自作聪明,什么人都敢往边儿领!成天拿着把空壳枪遥那儿晃悠,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这般一折腾也不早了,戏院的戏想来也到了尾声。我这般狼狈相回家也不好跟家人代,只好再次看向邹绳祖。

我皱了下眉:“那南边的政府就没什么作为?”

压下一通臭骂,面努力彬彬有礼的样,笑:“当然是您老的家。”

他顿了顿突然:“你问的南边的政府,指的是哪个?”

没料到邹老板家离刘国卿家并不远,是个小平房。这周围我偶尔也会路过,本以为像邹老板这低调的大人,会如同罗大公那般隐居在幽境中,谁成想人家是臻了化境了,讲究大隐隐于市,果真不俗。

可怜老上下没个舒坦地儿,伸手拽住他:“诶诶,你先别走,咱聊聊呗。”

我“啧”了一声,嫌他小题大,可霸占了人家的床又不好耍脾气,只好敷衍:“下回注意些就是了,这不也是意外么。”

邹老板先是皱了皱眉,接着一副便宜我了的模样要过酒壶,了一,对着伤了个天女散

我无奈:“也是听家说,南京变鬼城了,我是想跟你说说这事儿。”

“你来。”

“……你还别瞧不起我──”

疼得倒冷气,还没缓过神儿来,他又了一

气,裹了邹老板赏下的棉衣,里面空空都没穿。天上飘起了雪,今夜又是一场茫茫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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