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一个心思，没别的了。真的。

柳叔旱烟，味烈，我给过他一盒现在的烟，他嫌没滋味儿，就一直自己买烟草，卷烟卷儿。

柳叔三两完，剩下沫扔晶烟灰缸里，这烟灰缸忘了是谁给的了，太太可喜，宝贝得不行不行的，天天在缸底儿叫人接上铺著，遇著火星，刺啦冒白烟，又不会在烟灰缸上留下灰秃秃的烟灰。

柳叔心满意足地吁气：“大少爷，我都是一脚踏棺材的人了，一没一，就别拘著我啦。”

我本来想说我去给你搭把手，但转念一想，表现得太亲了，反常即为妖，遂作罢。

了家门，客厅里是柳叔守著门，他年纪大了，又是老家，一般这事都是下面人去的，孩太太也都不在，想来是在路上，没准儿衣服好了，在试衣服。

但还是那个心思，谁是文书，我也不希望他是。

这心里是一阵儿喜，又一阵儿空落落的，惦记的都是刘国卿，哦，现在应该叫刘文书了。

他的手微微颤动一下，然後又从茶几下翻一张卷烟纸来，磕烟草，撒均匀了，我急忙搭手给他卷好，上火，看他得比上一还急一些，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神儿不好使，卷了好几次都没卷成。我看了下四周，佟青竹也不在，便断定是在试衣服，遂走过去，坐在柳叔边，抬手给他卷好，递到他嘴边，看他用唾沫粘好了烟嘴儿，掏打火机给他上火。

我一闻这味，就知他还是的最普通的那，那大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底层人的，呛人，对肺不好，於是老话重提：“柳叔，跟你说多少遍了，要烟草，就去仓库拿，专门儿给您预备的，都是好烟草，偏你还大老远买这不咋地的。”

这样一想，心情霎时轻松许多，又

在不知觉的时刻，原来他已经能影响我这样，可能他的上有好些个情是我没有的，都说越没有什麽就越渴望什麽。不过，这可不是个好兆。

良久，柳叔声：“晓得，顺吉丝房的大老板，怎会不晓得。”

他眯著睛笑了下：“能看到您成家立业，长得这么好，柳叔就心满意足了。以后到了下，也能跟你阿玛代了。”

他这话说的让我也不好受，他是看著我长大的，我也是看著他变老的，可满肚只能搜刮几句吉利话：“您说这话啥！等依诚长大娶亲了，还等着给您磕呢！”

☆、第十七章

我，没继续问下去。他必定是知些什麽的，但是显然他不想多说。扭的瓜不甜，何况我也不想著他。再说，便是邹绳祖和我爸有关系，也是他和我爸的关系，和我没什麽关系。

话题越聊越沈重，刚想转移话题，突然想到柳叔一直是贴伺候我爸的，没准我爸和邹绳祖的过往他能了解一些，便试探：“柳叔，您晓得邹绳祖邹老板麽？”

收拾，就先不去了。

要我说，碰上兴趣的东西，再大的困难都能想法来。

柳叔耳朵也背了，没听著我来的动静，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卷著烟卷儿。

他瞅了我一，因著我当他是长辈，他便只是往前挪了挪，没靠上沙发背，算是意思的礼节。了烟连了两，登时客厅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