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磕了个，方站起来，跟在我後面。

我：“你跟著娘，照顾小。可要伺候好咯！”

看哭的说不话来，男孩接过话，继续：“好不容易快到了抚顺，是我不好，夜里太冷了，娘又生了病，我们看不起，又买不起药，我就半夜聚个火堆，拿以前在外面烧烤用的打火机了，可一下转了风向，我们的衣服、被褥都烧没了，”说著也哽咽起来，“娘病死了，我们还没到抚顺，刚了奉天，实在撑不下去了，几乎要绝。”说著也磕起来，“老爷您是好人，赏我们吃的，我们就跟过来了……您就当养了两条狗，您让我们什麽我们就什麽，我们识字儿，也有力气，会活，就赏我们饭吃就行！”

我有些尴尬，这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猫都比人值钱了。

在我印象里，姓佟的好些也是显贵。

见我不说话，那男孩儿希冀的目光逐渐黯淡，也落下泪来。

我把猫崽回她怀里，把她放下来，一拍小，回对娘：“你先带小下去，叫依诚好功课就去教妹妹写字，”说罢又对那女人，“你叫什麽？”

那女人泣：“我们是搁哈尔滨来的，爹爹过世不久，亲戚们就来把钱财都分走了，还撵娘和我们弟，我们没办法，就想著来抚顺投靠娘舅，存的一私房钱换了盐，想著到抚顺再卖去，不然孤儿寡母的，带著钱容易被抢。谁知……”她哭得更大声了，“在路上，那劫儿的不抢钱，专抢盐了！”

我又对弟弟：“你先跟著我，活计，我让人看看再说。”

其实哪里用得著她伺候，伺候依宁的比伺候我的都多，就是想让她帮著喂喂猫。

猫崽难受的直踢儿，张牙舞爪的，使劲儿叫唤，好家夥，直踹到了我的鼻。

“多多？”

“回老爷，我们姓佟，我叫翠珠，弟弟叫青竹。”

“这名儿到好记，你们姓佟，哪个佟？”

她答：“爹是满人，娘是汉人。”

现下盐一转手，卖的价钱，劫匪也是有脑的，脑袋别腰里过日，还不如赚差价。

依宁大珠一转，笑：“让伺候多多吧。”

我诧异：“也是满人？”

我瞧著心里也不是滋味儿，那女人和我妹妹差不多年岁，那男孩儿和依诚一般大，依诚还因为一只猫跟我闹别扭，人家能为了一饭工了，这差距。

“小猫的名字，”说著炫耀似的把小猫举起来，“我起的！”

依宁趴在我耳边细声：“爸爸，他们真可怜。”

看依宁回了

我颠了颠她的小，把她抱上来些，问：“宁宁想让爸爸怎麽办？”

之前我说过，他们穿的埋汰，但是努力让自己面些，发都油腻腻的有了味，却还是持梳整齐，看得不是小家小来的孩。再听那男孩说话甚是得恳切，不由也疑惑：“看你们也是读书人家的，怎的来要饭了？”

：“老爷，我读过书，能给您伺候笔墨。我女红好，绣漂亮，能给小绣包。我们不要工钱，赏我们剩饭填填肚就行！”

“人冬佟，不是立里童。”

她郑重：“老爷大恩大德，我们弟铭记在心，一定会用心伺候好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