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旅馆算得上是满洲国最好的旅馆之一，在警察署的西边，仅隔了一条街。能被安排住这里，看来这个新文书对日本有一定的影响力，不知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成田：“署长，文书先生一周後便上任了，想来是想趁这个空闲观赏奉天景，熟悉熟悉周边路段。”

大和旅馆大堂金碧辉煌，煞是好看，便是北平的殿也不及这里亮堂，更不提新京。抬一看，原来是棚的吊灯还亮著，难怪比外日照著的地界还敞亮。

我有气闷，老亲自来迎接居然接了个空，他是认定老没礼貌不会来见他还是压儿没把我放里！

回到署理和往常一样呆了一整天，下了班回家，佣人开了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反而一个个愁眉苦脸，看著我皆是言又止。

成田又是一弯腰，等我走在他前面才迈步。

後面下来一个穿著服务制服的日本女人，向我们恭恭敬敬的鞠了躬，方：“抱歉，那位先生刚刚去，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二位先生是否要另作安排？”

“行了，”太太给依诚扣上校帽，再把我的军帽递过来，“天天演这儿，你不烦，我还嫌烦呢！”白楞我一，“你当真以为在训练新兵啊？”

我顺著他的话下台阶，笑：“倒是次长看得透彻，那我们便回吧。”

送依诚去了学校，再拐到警察署时间刚好。方坐定没多久，次长成田正二便敲了门来，冲我鞠了一躬，然後把今天要签字的案件文稿放在我右手边。

我坐在沙发上，等著成田去请那文书，一边四下打量一番，大理石板的地面崭亮，都能映人影来。真不愧是档旅馆，一般人都不给。

我呵呵一笑，也不回话，领著儿上了汽车。

大和旅馆理说只有少佐以上的日本军官才允许，但时隔多年这条规矩也成了摆设，不过能这里的仍是极有地位的官，更遑论住。所以，我想，这文书应该是个日本人。

依诚“啪”地一磕脚後跟，似模似样地敬了个军礼，倦怠一挥而散，大声：“记住了！”

绕著奉天大广场走了没百米，便到了大和旅馆门，七层楼的度，仰望後睛都被建筑遮挡了一半的光刺得发酸。

“哦，”心里暗自冷笑，任免谁，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但面上还要装得滴不漏，“这倒是我的疏忽了，没有去火车站亲自迎接。”说著起拿外，一边，“大和旅馆离这也不远，如果没什麽要事，就跟我一同去拜访下新任文书吧。”

对他公式化地说了声“辛苦了”，这次他却没有去，转而对我：“署长，局长指派的就任文书一职的要员已经抵达奉天，现住在大和旅馆，一星期後上任。”

日本人的礼节总是很到位的。

没一会儿成田下来了，我见他就自己一个，便起迎过去，问：“文书先生呢？”

我颇为纳闷，这时太太竟亲自来迎我门，待与我并肩而行时，一拉我衣袖，拐到

成田低了声“是”。

功课放书包里，蓝手式样的校服一丝不苟，整洁利。我暗自赞许地，但嘴上还是：“说过你多少遍，书包前一天晚上就要收拾好！凡事要打好提前量！记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