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学校规定学生们中午都是要回宿舍午休的，学霸男同学有时候吃完午饭，会溜回教室学习，陈冉也学着他这么，他不是为了学习，他只是很喜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默默坐在他后，看着他认真读书的样。

那样支离破碎哀求的声音，把沈宜修吓住了，他不敢再刺激陈冉，只好往后退了退：“好好好，我去……我一会儿再过来……”

沈宜修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空虚无力的觉像夜一样，包裹着他，他看了陈冉一会儿，想躺下抱着他，最起码在此时此刻，暗夜睡梦当中的陈冉，不会对他冷冰冰的抗拒，还像过去一样温柔而甜，可是万一陈冉醒了呢，看见他在这里，会不会又失控崩溃呢。沈宜修想到这里，叹了气，起门去了。

那个男孩儿的名字他不记得了，记忆当中的面容也很模糊。但有些事却又莫名其妙的记得很清楚，比如某个光明媚的中午，男孩儿校服的前袋那里，沾着一小片椭圆形的油渍。

沈宜修退门，在门来回踱步，又沮丧又疑虑又担心，自己这些天的可能确实过分了，可是陈冉刚才说的话，明显不是对着他说的啊。

过了好久好久，屋里没声音了，泣声，息声都没有了，一时安静的可怕。

陈冉不知自己睡着了没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他只是觉得太累了，哭太消耗力了。

沈宜修轻轻推开门，走了去。屋里灯还亮着，陈冉趴在枕上，被拉起来胡蒙着，只蓬蓬的发。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了。

陈冉就转过，还是低着，他盯着男生的位置看了一会儿，抬起，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睛，小声说：“你的衣服脏了。”

那天他暗恋的男孩儿突然转过，目光犀利又明亮地看着他，陈冉的神来不及躲藏，惊慌失措地和他的撞在一起，空气中火光四溅，陈冉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燃烧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了一个梦，梦见他中喜过的那个男孩儿，说起来，应该算是他的初恋。可这梦未免太真实，也或许本不是梦，只是他不想面对的回忆罢了。

男孩儿犹豫了下，走到他边，坐在他旁边的位上，陈冉不敢看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男孩儿忽然说：“陈冉，你那个本我看见了。”

沈宜修轻手轻脚上了床，把被拉下来，看见陈冉双闭，满脸泪痕，他看得心疼，可又手足无措，不知该什么，犹豫了半天，想着陈冉既然睡着了，就让他先好好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给他盖好被，关了灯。

沈宜修烦躁地眉心，坐立难安，过一会儿就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陈冉绞着手指，低着嗯了一声，半天才小声说：“对不起。”

男生低看了一，有尴尬地笑：“哦。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

我！”沈宜修心烦意，陈冉越哭越凶，不停噎，觉下一秒就快断气了，他终于碰到陈冉僵的，可陈冉痛苦地大叫一声，用尽力气把他推了去：“你去！去……求求你……”

男孩儿的手犹犹豫豫搭上他的肩膀，对他说：“你能不能……转过来，我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