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登时睡意全消，醉意也当场蒸发了个一二净。

陆亦崐睁开睛，就看到曹远正对着个青年猛踹。

陆亦崐恍惚觉自己正在“退化”。

青年抱着肚横躺在地上，在曹远脚下像只熟虾一样蜷缩成一团。从开始的长声哭嚎求饶，到后来渐渐只是搐，嘴里除了一一地呕血，就剩下虚弱的气声了。

晨光微醺的早晨，曹远枕着手臂，翘躺在陆亦崐边，侧看陆亦崐刚毅的眉。

陆亦崐蹙眉看着，知曹远是在给自己。这段时间，曹远已经不止一次用这暴力手段维护他了。只要不闹人命，曹远那不知哪路神仙的爹都能给他。

酒柜玻璃门应声破裂，裂一片大的蜘蛛网。青年当场满脸是血，大声惨叫。

陆亦崐本人也是个三观不正的。对此不置可否。

一群人里，有个青年磕药磕得昏胀脑，男女不分了。一逮住了相貌堂堂的陆亦崐。青年一路跌撞着拉下拉链，朝陆亦崐走去。

陆亦崐毕竟已经不是枕戈待旦的陆旅长了。这些年过得太安逸，警惕也跟着下降不少，连被近也后知后觉。真是糟糕。

安逸消磨意志。

曹远嚣张跋扈像个社会青年，但一个月相下来，陆亦崐却发现他这人还靠谱的，对自己也很仗义，维护，也广，对他大有裨益，算是个不错的朋友。

有意让他“慎重考虑”，也都不约束他。他们相信陆亦崐能把握好分寸。

有一次在酒吧，一帮人喝得醉醺醺的。下半夜，包厢里依旧鼓劲爆。陆亦崐闭坐在角落沙发小憩。

曹远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就好像他是一只鬣狗圈中的豹，本质上他与这些人并无不同，都是衣冠楚楚的禽兽，但从某方面讲，又是不同。只有陆亦崐，他觉得对方跟自己是“一路人”。他不想让这些低贱的鬣狗围着他嬉戏。

他大吼一声，急赤白脸地冲上去，缛住青年的砸向旁边的酒柜。

“砰！”

曹远攻击的角度相当的刁钻恶毒，专挑柔的肚踢。看那狠劲，能把对方肚里边的脾脏踢破。

两人并肩在堤坝下的河滩坐了。

陆亦崐也乐意在正式经营自己的人生前，好好放纵一把。

远方鱼肚亮白，早霞穿破云层，向郊区草坪投下光。

曹远是个时尚英俊的青年，但叛逆刺得很。他言行放诞不羁，染发烟玩票骂脏话，什么都懂。每天就个大钻石耳钉，穿条破仔招摇过市，一言不合就打架，白白辜负了一副好。

沉默地将车开到外滩，曹远给两人买了醒酒的饮料。

当着一包厢人的面，曹远一言不发地拉走了陆亦崐。

包厢里的其他人全被这声悲惨的嚎叫吓醒了。

清澈的护城河从面前潺潺过。陆亦崐看着河，目光静谧，眸底倒映着一河霞光，不胜收

曹远刚上完厕所，着惺忪睡走来，推开门就看到青年跪在陆亦崐上，正手忙脚地掏作案工。陆亦崐睫眨动，正要转醒。

不知谁悄悄把包厢里的音乐关掉了，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五颜六的霓虹替映照在众人脸上，映照一屋的光怪陆离，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