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绝望之人才会有的空茫。

立秋怔了怔，泪顿时汹涌而下：“池迁，池迁……”

家里没有药，因为拖欠费，家里连自来都没有。

池迁从立秋怀里抬起，伸自己小小的手抹去女人脸上的泪，他轻声说：“妈妈，不哭。”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愣住

有闻风而来的警察被他们用一句：“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要你们手。”挡在门外。

我问他心里会不会怪立秋，撇下他一个人跑走了。

“他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他鬼都要缠着我。”立秋曾对同住一间牢房的女囚犯说，“永远都不会结束，除非我死，不然永远也不会结束。”

“我想，我想和爸爸永远在一块儿。”

“可以。”

“怎么会比一辈长呢？”我存心想逗逗他，“如果爸爸特别老了，这辈的时间都用完了，总会比阿卷先走一步，那时候，咱们就要分离啦，那还怎么能永远在一块儿？”

池迁以为她睡着了，当洗到额的伤时，池迁才发现她是睁着的。

立秋的父母将她视作耻辱，不闻不问。

“许两个可以吗？”

只有现实才能写下这样残酷的故事。

“你知什么是永远吗？”我笑了。

他这么对我说。

可事与愿违，有一天清晨醒来，池迁发现了蜷缩在地板上，遍鳞伤的妈妈。

连父母都不施与援手，没有人能救她，也没有人愿意救她。

陪他守夜时，我踌躇许久，还是忍不住和他谈起立秋。

听说池迁和立秋最后生活过的那间屋没有再租去，厕所的门上还有一只掉的血手印。

池迁握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焊着铁网的窗外大雪呼啸，天空沉，灰蒙蒙的光线渐渐在一贫如洗的家中黯淡下来。

隔了几个月后，立秋第二次逃跑，没有带上池迁。

池迁仰去看璀璨无比的天空，他问：“爸爸，新年许愿是不是会比较灵？”

池迁的生父暴如雷，将剥光了衣服的孩吊在窗前用带，他说立秋的行踪。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抱住了她。

了回去。

池迁只能拿着巾去捧落在防盗网上的雪。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时，预示着新年来临的鞭炮猝然响起，无数烟在绽放。

我摸摸他的，说：“会的，你有什么愿望吗？”

立秋突然将池迁拉怀里，拥着他无声落泪。

立秋一动不动，她的脸得老，脖上一紫的勒痕。

他轻轻为妈妈洗着伤。

“我只希望妈妈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也不要回来了。”

他脱就反驳我：“我的时间还没用完，虽然爸爸不能陪我了，可我还能去坟墓陪爸爸说话，那爸爸的永远就比一辈长了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用稚的声音告诉我：“我不太懂，可能比一辈长儿吧！”

倏然间五支烟升空，他整个人瞬间被爆炸的烟火照亮，睛像是光的琥珀。

像是拼全力燃烧自己的灵魂。

池迁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