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视着，在此期间她对我的笑容简直和儿一样绚烂，秦昭旭盯我盯得更为严厉，快把我烧来。

第30章

我接过本，一言不发地走到看戏的老陶边。

人人都擅长遗忘，我似乎缺乏这能力。很多年了，我始终恐惧在路上碰到熟悉的背影、听到熟悉的声音。哪怕只有一相似，记忆的阀门就会不受控制地打开，像海一样令我沉迷和窒息。

你以为这就是启示了？不不不，制作方才不会满足于只给玩家这一压抑。他们会心设计每一个细节，你可以重置游戏很多次，每一次重置都选择不同的选项，每一个不同的组合都会向你揭示某个秘密，等你把这款游戏玩了几十上百遍，才能拼凑真相。

然后我和老陶大瞪小了半天，他用神示意我上他的视线，我假装没看懂的样，不肯挪步。

那才是真相。玩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纵的玩家和你的选择就是人生。如果你太计较，太专注，得到的只会是悲剧。

不会低的自尊癌。哼。我担心个鬼。到底谁玩谁。

但现在我突然明白过来，在郑哲现之前，隐瞒她的心情，隐瞒她的男友，费心造成我们彼此相依为命的假象，将简单的恋危机置之不理……也许就像我对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却保持沉默一样，她也沉默地包容了我。

“你看着办吧。”我说。

……说话不要大气好吗。

却不知那些被誉为神作的游戏不亚于一心理学著作。

“——你想穿什么？唐装还是中山装？”老陶又补了一句。

这不可能！！我没有要我女装的倾向！！！而且旗袍和我不相称！！！！

我没有不懂。我太懂了。情人的常常在时间和相中消磨，友人的普遍会输给时间和各自的家，亲人的是最有希望长久不变且愈发厚的，可死亡也最终会使他们分离——愈发厚的反而会将人击垮。

它是人生。它是绝望。它是人生的终。它是绝望的N次方。

我曾以为这是个秘密。

太多次的重复让你对细节了然于心，你终于能够对游戏角的命运同受，角的奋斗、和希望往往就是你的奋斗、和希望。这个游戏在你心里不再代表伪善、背叛和痛苦了。它甚至不能算作一个悲剧。

有些游戏只有一个真结局。你玩到最后得到的是希望、梦想，但真正的结局隐藏在细枝末节和语焉不详的线索里，有时候玩家会意识到不太对劲，他们会重来过，寻究底、细心排除，有时候他们会找到彩，而彩揭示的是伪善、背叛和痛苦。

我求之不得地跟着他逃离了现场，刷完卡付好钱，老陶着镜细细打量了一会儿那几个图样，忽然跟我说：“这里有几个样是你给你选的。”

开什么玩笑，去一千瓦的电灯泡吗？我还没有这份照亮别人的闲情逸致。再说他们要是谈着谈着激动起来，搂搂抱抱推推搡

我果然不喜我。

可能我秉里有疯狂。在那些折磨自己的日日夜夜里，我坐在她的床边，肆意想象自己随着父母一同离去。

老陶大概是在场的四个人里最泰然自若的那个，看着我过去了，他笑眯眯地示意我跟他往里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