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廉坐在他旁边，瞧他时不时会心一笑，疑惑，“生钟谷底这么快就反弹了？”

“你对工作……未免过于认真了吧，情绪的大起大落似乎总跟工作有关。除了事业，你没想过别的吗？”

“不是，”又倒了小半杯去，“英国人就这么喝茶。我想受一下难喝到什么程度。”

客厅里灯火通明，旺旺打开门，喻廉抬，“你……”

“阿姨！”喻廉打断她，笑着夹起一片鱼递过去，“新来的保姆手艺不错。”

第二天周末，秋风萧瑟，切肤凉意旺旺不想忍受，打开客厅的空调，搬了把椅坐在旁边写信。

第二天，旺旺寄完信回来，路过卫生间门，一声闷响，旺旺吓了一，只见新来的保姆抓起皂狠命砸浴缸里，“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年轻时候勾三搭四傍了个吃喝嫖赌的老混混！还想瞒谁？全小区都知！”

旺旺埋闷吃。

喻廉跟着去，靠在池边，“你别跟你妈……嗯？你在什么？”见旺旺往茶里加糖块，惊讶之极，“吃甜了？”

喻廉笑着走去，“我不是英国人。”

后一声长叹，旺旺形一顿，喻廉问：“你跟那人通了四年信？”

“在抱怨这座城市！”旺旺折起信纸，转上楼。

旺旺心慌意，赶快步离开，走到小区，坐在台上，月季零零落落，叶片斑斑驳驳。一直坐到月上中天寒意侵，旺旺拖着步伐回去。

喻廉从楼上下来，站在旺旺后，“又在写信？……嗯？自来太咸；晚上黑灯瞎火；当地人普通话太标准……你这是在……”

旺旺扒着栏杆探下来，“这跟毅力完全没关系！人为什么要吃饭？”旺旺房间，关门前说：“因为需要！”

吃完饭，旺旺沏了两杯茶，端给他妈，轻轻说：“对不起！”他妈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旺旺又拐了厨房。

终于泡好了，拿小勺搅搅，旺旺看着泡沫朝天的白心里直犯怵，伸到喻廉面前，“要不，你试试？”

喻廉久久伫立，“那人……像一样重要？”

“嗯。”旺旺拐过墙角。

其实，旺旺之所以心血来，只因小黄在信里写：我今天发现了一家茶馆，粉墙黛瓦雕梁画栋，门前挑着一面旗幌，上书斗大的颜楷书——茶，极中国特。服务员也是华裔，虽然不会说中国话。我了杯龙井，等上了桌，我居然发现，他们往里面加了和糖，加了和糖啊～加了和糖啊～一天的伙费就这样打了漂了。我跟服务员说中国茶只要用泡就行了。她笑容可掬，叫我等一下，把老板叫来，我彻底明白了，我是个很大度的人，难还指望一个黑人壮妇通中国文化吗？“挂羊卖狗”的行径是可以谅解的。

旺旺举杯凑到鼻底下闻了闻，一怪异的气味冲面而来，赶倒了，自言自语：“难怪黄狗要给那些服务员上中国茶文化常识课。”

“你非常有毅力。”

旺旺刚想说话，他妈在旁边哼了一声，“他现在长大了，把谁都不放在里，要是对工作再不上心……”

旺旺一愣，“我想到办法治那些小兔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