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止陵说不下去了，泪一滴一滴从脸颊落在地。

付止陵站在原地，脸颊肌有些颤抖，酝酿半天终于喊一个称呼：“……爸爸。”

“你现在居然还安排我拿你的死炒作，你到底有把我当儿看吗？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那之后付止陵便不再喊他‘爸爸’，这个称呼他好多好多年没听儿喊了。

“之前电影那事也是这样，那时候你就知自己的病，所以趁自己还活着还有影响力，施舍一样推了我一把，你心安理得了，可是你问过我吗？我说我需要那样了吗？我有那么差吗？还是说我在你里就是那样，没有你的帮忙连电影成本都收不回来？我宁愿我的电影一场都卖不去也不要你的施舍！”

“哎。”付远航轻声答应，等着付止陵接下来的话。

付远航神凝重，这是他第一次见付止陵哭成这样，那双漉漉的明媚的桃和他当年在片场第一次见到孟倩时一模一样，太让人怀念也太让人心疼了。

“你不喜我，我知，你觉得你亏欠我想补偿我，我也理解，那我呢？你考虑过我的受吗？这么多年，你对我不不顾，知自己时日不多了，把我叫过来，给我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让我用你的死去炒作，你把我当什么？”

“我已经没妈了，你别让我父母双亡……”

付止陵完全带上了哭腔，像个控制不住情绪的孩，哪怕是小时候，他都没这样在付远航面前哭过，可他实在忍不住，他太难过了。

“你别死，求你，你别死……”

“止陵。”

付止陵的泪再次决堤，他用手挡着睛，不让付远航看见自己的表情，没看到付远航扶着滴架下了床，轻轻拍着和他差不多的儿，轻

“可是我怕你妈妈等急了。”

“我说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份！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答应手术，求求你，别死……”

“是怕她等急了，还是你本不想要我，妈妈那么我，怎么会留我一个人活在世上受人欺负，我不要那样，我不要一个人……”

付远航有些动容，这是他和孟倩的孩，她留下的唯一的孩，他决定要好好补偿他，怎么又让他这么伤心呢，“你之前要和我说的，是什么？”

“……”付远航有多久没听到付止陵这样叫他了呢，付止陵还小的时候，每次看见他回家总是会扑上来，地叫‘爸爸’，开心地跟他说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他没在意。后来他在家陪他的时间越来越短，付止陵变得越来越内敛，见他只怯生生地喊一声‘爸’，不再有多余的话，他也没在意。再后来孟倩走了，他听见付止陵在电话里搭搭地说‘爸爸，我想见你……’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还是没有在意……等到在意起来时，他已经把儿越推越远，轻易碰不到了。

付远航比任何人都了解付止陵的骄傲，他这般示弱怕是自他妈妈死后一回，“止陵，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了，有了那些东西，没有人能轻易欺负你，我很放心。”

听我说。”

“你答应手术，就有可能。”

付远航没想到这任话能从付止陵嘴里说来，他苦笑：“止陵，你知这是不可能的。”